同僚所虑亦有道理。」
「然钏以为,眼下敌我态势,关键不在如何打,而在何时打、何处打、哪里主打!」
他接过李谷手中的细木棍,指向沙盘上代表朱瑾所属的青色小旗集群:
「观敌军部署,朱瑾部背靠北汶水,有浮桥与临沂城相连,补给便利。」
「且前锋主动南出,显是求战心切,欲趁我军远来疲惫、立足未稳之际,先发制人,挫我锐气。「此乃以攻代守,其志在速决,以振其军威,亦为身後临沂城安危计。」
木棍移向王敬武所属的黑色旗帜部:
「而王敬武部,虽向中路靠拢,然其营地近老渡口,控扼浅滩,进可支援朱瑾,退可渡河自保。」「且平卢军本为客军,千里赴援,其心未必与朱瑾同生死。」
「钏料王敬武之意,首在观望与自全。」
「若朱瑾得势,他便全力合击,分一杯羹;若朱瑾受挫,他或可据河自守,或可渡河远遁,保存实力。裴钏擡头看向赵怀安,目光炯炯:
「故,此战要害,不在王敬武,而在朱瑾!」
「朱瑾乃泰宁军灵魂,其部亦为敌军中坚。」
「若能雷霆一击,摧破朱瑾本阵,则泰宁军士气崩沮,王敬武必生退意,西面朱琼孤军亦将动摇。」「届时,我军乘胜席卷,大局可定!」
帐内众参谋闻言,皆陷入沉思。
高彦沉吟道:
「裴公所言甚是。然朱瑾本阵兵力雄厚,且背水列阵,有哀兵之势。强攻硬撼,恐伤亡甚巨。」邝师虔点头:
「正是。我军虽众,然徐州军新挫,士气低迷,诸部各怀心思。」
「若攻坚不下,迁延时日,王敬武窥得虚实,或从侧翼来扰,或渡河断我後路,反为不美。」裴钏微微一笑,木棍在沙盘上朱瑾本阵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点了点:
「故,不能纯恃强攻,须以正合,以奇胜。」
「我军当以堂堂之阵,逼朱瑾主力出营野战,而非攻坚其营垒。」
他详细解释道:
「朱瑾虽勇悍,然其部久驻临沂,连营固守,锐气哪能真没影响?」
「今见我军大至,其前锋南出,也不过是不使我军逼近其水岸营垒。」
「至於有多敢战,我看不见得。」
「但这不妨碍我军可顺势而为,先以一部精锐步骑,构筑前出阵地,摆出直扑其本阵的态势。」「朱瑾为护其营垒与水路,必遣主力来争此地。」
「届时,野战於营前旷野,正可发挥我军甲坚兵利、阵战娴熟之长。」
「至於王敬武………」
「可遣一军,最好是骑兵,前出至其侧翼,作出欲断其渡河退路或袭扰其营的态势。」
「王敬武为自全计,必不敢全力援朱,甚或会收缩兵力,固守渡口。」
「如此,朱瑾便成孤军!」
赵怀安静静听着,裴钏的分析,与他心中某些模糊的想法不谋而合。
凡事都要抓住事情的主要矛盾,这场战争,对於他和王敬武而言,实际上都是配角,此战对他们并无多大的利害关系。
但无论是对朱瑾还是对时溥来说,这场战事却是两个藩镇角力的最後一口气。
谁要是输了这一仗,那将彻底落入下风,以後都是被动挨打,最後被对方步步蚕食。
所以两边的积极性是不一样的。
这时,有人提出了疑问:
「然则,谁为正兵,直面朱瑾主力?谁为奇兵,威慑王敬武?又谁为总预备,待机而动?」裴钏看向赵怀安,肃容道:
「此正需大王圣裁。」
「但以钢愚见。」
「正兵当以我保义军精锐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