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贴地飞行,手中马槊化作一道旋风。
「跟我冲!穿过去!不要停!」
时溥的吼声嘶哑却穿透烟尘。
他根本无需刻意瞄准,只是将槊尖放平,战马所过之处,便是血肉横飞。
一名试图拔转马头的泰宁骑将刚举起马槊,便被时溥连人带槊撞得筋骨断裂,滚落马下。
另一名骑士惊恐地要跑,却被时溥一个转槊砸在後背,随後整个人就被抽飞了出去。
主帅如此悍勇,身後的徐州牙骑更是如狼似虎,杀气冲天。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并不与陷入混乱的敌人过多纠缠,而是凭藉着高速和默契,在已被撕开的敌军队伍中反覆穿插、切割。
一队徐州骑呈楔形猛冲,马槊齐出,将一小股试图集结的泰宁骑士连人带马捅翻。
另一队则挥舞着厚背横刀,沿着溃散的边缘肆意劈砍,刀光闪处,残肢断臂飞舞。
更有骑术精湛者,在马上张弓搭箭,专门射杀那些看起来像头目或者试图吹号聚拢部队的敌人。泰宁军突骑遭遇了所有骑兵作战中最可怕的事情。
在失去速度和阵型的情况下,被另一支建制完整、士气高昂的骑兵从侧翼冲垮。
他们前後脱节,骑将的命令无法传达,阵列被彻底打散。
仅仅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这支原本严整的泰宁军突骑阵列,便被时溥的千余徐州骑硬生生撞得凹陷、撕裂!
马槊对马槊,铠甲撞铠甲,这是最纯粹的力量与勇气的较量,而此刻,勇气与势头尽在徐州军一方!烟尘滚滚,血雾弥漫。
不断有骑士在剧烈的碰撞中落马,旋即被後面滚滚而来的铁蹄无情践踏。
战马的悲鸣、骑士的怒吼与惨叫、金属砸断骨头的声音此起彼伏。
时溥已彻底杀入敌阵深处。
他感到胸口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液体正浸透内衬,那是强行披甲上阵的代价。但他咬紧牙关,将痛楚与生命的流逝感死死压住,眼中只有前方那面仍在试图稳住阵脚的「朱」字认旗。
「死来!」
时溥低吼一声,策马直冲过去。
而那朱恭刚刚还在大吼训斥溃兵,听到身後暴吼,扭头去看。
就见那团金甲红袍的火焰就如燎原之火向自己卷来,心中骇然,但身为大将的尊严让他做了一件蠢事。他放下了马速,最後勒马,随後兜转马头,迎了上去。
於是二马交错,槊来枪往。
「铛!!!」
巨响声中,木屑四溅!
朱恭手中的马槊,竟被时溥一击砸得爆裂!
巨大的力量不仅震得他虎口崩裂,更让他气血翻腾。
而时溥去势未减,马槊借着反弹之力顺势一荡,槊尾狠狠扫在朱恭的肩甲上!
「哢嚓!」
甲叶碎裂。
朱恭惨叫一声,险些坠马。
他再不敢恋战,伏在马背上,借着牙兵的拚死掩护,向斜刺里溃逃而去。
主将败走,泰宁军这支突骑终於彻底崩溃。
残存的骑士再无战意,纷纷向两侧逃散,将整个侧翼战场,完全暴露在了徐州军的铁蹄之下。时溥勒住战马,剧烈喘息。
鲜血已从甲胄缝隙中渗出,顺着腿甲滴落,在尘土中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回头望去,千余徐州骑几乎没折损什麽,人人浴血,眼睛带着火焰,紧紧簇拥在他身後。好!好样的!我徐州好汉子!
所以时溥只是将马槊往前一指,那是此前右翼的七千淄青军。
他们此刻正在泰宁军骑士後面,缓缓压上,是作为和保义军步甲直接抗线的中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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