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
张谏从辛绾的屍体上站起来,浑身浴血,如同修罗恶鬼。
他举起那柄卷刃的、沾满脑浆和碎骨的横刀,嘶声狂吼:
「杀!!!」
「杀!!!」
「一个不留!为大王复仇!」
於是,他身後的那些徐州武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追着溃逃的泰宁军,疯狂砍杀!
在中军崩溃和徐州军疯狂反击的情况下,其他战线上鏖战的泰宁军武士们,最後的那点战斗意志也彻底瓦解。
「败了!败了!」
「节帅死了!」
「快跑!」
原本还占据上风的泰宁军,瞬间崩溃。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敌人,不穿甲胄,不结阵型,只是疯狂地扑上来,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搏恐慌如同瘟疫,迅速蔓延到整个泰宁军战线。
泰宁军的武士们丢盔弃甲,哭喊着向後溃逃,军吏武士们嗬斥不住,甚至被溃兵冲散、砍倒。兵败如山倒。
徐州军残部、保义军步甲,趁势反攻,追亡逐北。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战争就是这样,先赢从来不是赢!
那泰宁军大纛处到底发生了什麽呢?
原来,在这些泰宁军溃兵反杀上战场的时候,在战场的东侧,保义军的骑兵,也发起了最後的攻击。刘知俊率领的八百飞龙骑士,在击溃泰宁军左翼骑兵後,毫不停歇,直扑泰宁军本阵核心,那里正是泰宁军大纛所在。
在他的前方,数不清的保义军正向那边潮水般涌去。
保义军前军都督周德兴亲自统兵万人,对朱瑾中军发起总攻。
没有朱瑾的调度,中军这里的六千泰宁军根本不是保义军的对手,阵型大乱,混战一团。
可大纛之下,依旧有数百泰宁军最精锐的牙兵和步卒拚死守卫,那是朱瑾留下的护纛兵。
这些武士实际上也是看到朱瑾撤出战场的,但即便形势恶化,他们依旧死战不退,护卫大纛。此时,战场一片混乱,飞龙骑士们纵马驰骋,不断兜抄,却不能杀入大纛附近。
因为那数百护旗兵以槊林盾墙阻击,刘知俊不想让儿郎的性命用在战争的最後一刻。
就在此时,另一支队伍从侧翼杀到,那是王敬芜率领的数百徐州军牙军队!
王敬芜在开战後就一直没等到上头的出击军令,反倒是看到前军和侧军兵败如山倒。
所以,王敬芜再也忍不住了,带着麾下三百牙军直冲朱瑾本阵所在。
作为真实使用二十斤铁枪作为兵刃的绝世猛将,王敬莞一旦冲锋,就是势不可挡。
在他的带领下,三百左右的牙兵很快就杀到了大纛附近,大概还有百步左右。
此时,王敬芜看到了友军的骑军已经上来,却不能进,他没有丝毫犹豫,挥刀高呼:
「弟兄们!保义军的兄弟要去砍泰宁狗的大旗!咱们帮他们开路!」
听到这话,本已疲惫不堪的徐州军牙兵队爆发出最後的力气,向着大纛守军的侧翼猛攻。
在王敬芜的带领下,这些人数不多,装备残破的牙兵队,真就硬生生在守军严密的阵型上,撕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缺口!
缺口正对着大纛旗杆!
王敬芜甚至已经能看清旗杆上缠绕的绳索、飘扬的旗穗。
他只要带人顺着这个缺口冲过去,就能砍倒这面泰宁军的大纛,赢得荣耀!
但王敬芜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外围策马奔驰、寻找战机的刘知俊,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些浑身浴血的徐州兄弟。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举刀高呼: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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