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网打尽。
这就是草原上抓黄羊的方法,保义军中多党项、杂胡,所以也将这一战术用在了捕虏上。
而他们并不晓得,他们这一晃眼,真就漏掉了此战最大的一条大鱼。
而那边朱瑾一边跟着朱恭跑,後背一身汗。
这一次,朱瑾终於认清了自己,再不敢和保义军还有溃兵有任何的冲突,跟着朱恭,一门心思往野渡跑。
东汶水的一处渡口的便桥上挤满人群,不断有人被挤落水中。
路上,散落一地的辎重钱粮无人捡拾。
那些都是从朱瑾营地中逃亡的丁壮背来的,他们好不容易背到这里,以为能发财,可在看到渡口的情况後,却傻眼了。
根本没地方让他们带着布匹、铜钱过河,一些心存侥幸的人,或者穷怕了的人,竟然想涉水过河,却下去後,就再没上来过。
到这个时候,这些沂州丁壮才不得不接受现实。
於是,这些钱粮只是换了个地方,又堆在了渡口边。
这处渡口是一处较大的渡口,之前这边是设置渡口驿的,但这会驿站里到处都是浓烟。
之前被留在这里的牛、驴,不晓得被谁点着了草棚,这会疯狂乱跑,还将不少人给踩死了。但很快大夥就晓得原因了,一支正杀到这里来的徐州军,正撞上这支受惊的大牲口群,之前还气势汹汹杀奔渡口,这会全都吓得四散奔开。
於是,渡口一时间有了个安全的窗口期。
刚刚点完火的朱恭这会扶着朱瑾在驿站中穿行。
实际上,朱恭也受伤了,他是被时溥一下打在肩甲上,到这会肩膀也肿得老高。
但这个时候,他还是扶着朱瑾,真可谓忠心耿耿了。
连向来铁石心肠,刻薄寡恩的朱瑾,这会都忍不住落泪,一个劲说道:
「四郎,我会报答你的!」
「会报答你的!」
「等我们回兖州,我让你做兖州刺史,做节度副使,不,就让你做节度使!」
可朱恭这会是满脑门汗,脸上也是一片黑灰,他压根没心思听这个,到处翘首。
之前答应载他们过河的船夫说是在这里等他们的。
但这会竞然没人!
忽然,他激动喊了句:
「节帅,那里!」
朱瑾顺着手,看了过去,就见一艘渡船刚刚从对岸划来,
可那小船刚靠岸,就有岸边的溃兵去跳船。
然後就见朱恭三步作两步,就冲了过来,然後抓着一个跳上船的溃兵,倒拽着他的发髻,将他拖了下来。
那溃兵也不甘心,双手抓住朱恭手臂,就要使劲,可朱恭左肩是肿了,可右手全是好的,这溃兵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只是单臂使劲,朱恭就将这溃兵拽了下来,许是嫌这人给脸不要脸,他索性将这溃兵一把丢进了河里。看着那人在水里乱蹬,朱恭理都不理此人,扶着跟过来的朱瑾,先上了船。
此时身後的马蹄声越来越急。
朱恭不用看,就晓得身後必是追兵,但这会小船还需要力道脱离岸边,所以他直接在岸上助推小船。而这个时候,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本能地擡起头。
就看见自己的堂兄举着手里的横刀,就向着自己重重地劈下。
一刀划开了脖子,朱恭身边正要拽着他的一名溃兵,捂着喷血的喉咙,直挺挺地砸进了水里,片刻,就晕出一片鲜红。
看到堂兄收了刀,然後伸出手拉着自己上了船,朱恭这才有点腿软,随後一屁股坐在了船上。他失神地看着前方的陆地,只见七八骑举着马槊,正在冲自己两人指指点点,然後似乎是有什麽俘虏对他们喊了一句,这七八骑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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