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开门见山:
「今日冬至,大朝之会,有三事。」
「其一,赐百官冬衣、银钱、酒肉,以慰辛劳;其二,遣使慰劳五部都督及边镇将士;其三,对陈、蔡、颍、鄂四州新附,颁赐赏赐,以固归心。」
他看向度支使吴玄章:
「吴卿,宣赏。」
吴玄章出班,躬身应诺,展开赏册,朗声宣读:
「奉大王令:赐文武百官冬衣各一袭,依品级有别。」
「各司诸公,赐貂裘;朱衣五品以上,赐锦袍;绿衣以下,赐棉袍。」
「另赐银钱:司部、都督,各千贯;五品以上,百贯;余者五十贯。酒」
「肉各一份,由王府统一发放。」
殿内响起齐齐的感激声。
大王对待他们这些臣下和老兄弟是极好的。
这个时候,赵怀安缓缓开口,就像过去一样和兄弟们聊家常:
「诸卿辛劳一年,保境安民,理政安邦,此赏不过略表心意。」
「然治国安邦,非止於公事,诸卿亦有家室,有父母妻儿。」
「孤与王後常言:臣子为国尽忠,王府当为臣子顾家。」
然後赵怀安笑着和大夥说:
「你们虽在感谢我,但应该感谢的是王妃!」
「这些都是她专门挑选和准备的。」
「你们也晓得的,每年,王後都有一项重要工作,那就是对於在金陵诸司的有品官员及其家眷,都要记住生日,还有他们母亲的生日。」
殿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许多官员是因为领过,此刻脸上是深深的感激,而有些则是第一次,还没过过生日,此刻脸上是满满讶从来没见过哪个王妃还要记住臣下和他母亲、夫人的生日的。
这岂不是倒反天罡了?
上首,赵怀安继续道:
「此事说来简单,做来却极繁琐。」
「金陵诸司,有品官员逾五六百人,每人有生日,其母亲健在者,亦需记其寿辰。」
「王後命宫中女官专设一簿,详细记录。每至官员或其母寿辰,王府皆会遣人送上寿面、寿桃,或是一份精心挑选的礼物。」
「若官员父母年高,还会加赐药材、布帛。」
他看向度支使吴玄章:
「吴卿,老夫人去岁六十大寿,王府所赠蜀锦,可还合意?」
吴玄章连忙出班,躬身道:
「回大王,家母得赐,欣喜异常,至今仍常念叨大王、王後恩德。」
「那蜀锦,她舍不得用,说要留作传家之宝。」
赵怀安又看向都押衙李师泰:
「老李,你去年生辰,王後亲自酿的那坛酒,滋味如何?」
李师泰挠头憨笑:
「好喝!就是……就是没够喝,俺一天就喝光了!」
殿内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赵怀安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正色道:
「此事看似琐碎,却是我与王後的一片心意。」
「诸卿在衙署为官,是臣子;归家後,亦是儿子、丈夫、父亲。」
「孝养父母,和睦家室,亦是天理人伦。」
「王府记挂诸卿家事,便是望诸卿无後顾之忧,能专心国事。」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乱世之中,武夫横行,礼崩乐坏。」
「许多藩镇,视臣子如犬马,用之则驱,厌之则弃。」
「臣子家眷,更是无人问津。我不愿吴藩如此。」
「我常和你们说的,吴藩之基,在仁不在暴;吴藩之兴,在德不在力。」
「我把你们记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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