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六听到这话後,瞥见大郎阴着脸不说话,连忙指着郎幼复大骂:
「郎幼复!你既知道这些弊病,为何不早说?今日在酒宴上,借着酒劲才敢吐露,你早干什麽去了?」郎幼复擡起头,满脸是泪,他对赵怀安叩首:
「大王,下官……下官不敢说啊!」
「此乃积弊,上下无不如此,我一无根无基之人,如何敢说?」
「今日借着酒劲,才说出这等话来!已晓得是大罪,大王若要治罪,臣甘愿领死!」
赵怀安听到这话,已将酒杯放在台阶上,得到信号的赵六指着郎幼复:
「你别什麽领死不领死的,真要想死,你能在这说?」
「说!具体是谁?哪个下属?哪个度支经办?哪个监察御史?说出来!」
可郎幼复却突然卡壳了。
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声音。
刚才那股酒劲支撑着的勇气,在赵六的逼问下,突然消散了。
他看王铎面无表情,看吴玄章低头,看张龟年眉头紧皱却神色镇定。
「下官……下官…」
郎幼复结结巴巴:
「下官只是……只是听说……具体……具体人名……」
「说啊!」
赵六怒吼。
「臣……臣记不清」了……」
郎幼复瘫坐在地,汗如雨下。
赵怀安一直沉默着。
他再次将台阶边的酒杯举起,就这样踞坐在台阶上,目光在郎幼复、王铎、吴玄章、张龟年等人脸上缓缓扫过。
殿内的气氛,从欢腾到肃杀,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终於,赵怀安饮酒,缓缓开口:
「郎司长醉了。」
声音不高,可让全场人都心头一沉。
「来人,扶郎司长下去休息。今日冬至佳节,莫让酒话扫了兴致。」
殿上武士上前,搀起瘫软的郎幼复。
郎幼复还想说什麽,但看到赵怀安的眼神,终究闭上了嘴,被搀扶着退出大殿。
殿内依旧安静。
赵怀安举起酒杯,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诸君,继续饮酒。今日佳节,不谈公事。」
众人连忙应和,纷纷举杯。
但气氛,再也回不到刚才的热烈了。
翌日,吴王宫。
天刚蒙蒙亮,赵怀安已在书房批阅文书。
昨夜酒宴的喧嚣早已散去,但郎幼复那番话,却像一根刺,紮在他心心里。
且不管此人说的到底目的为何,只是一点,这人就不可大用!
毫无为君上分担的担当,一心只想把自己摘出去!
赵怀安拿脚指头想,就晓得郎幼复为何会如此,必然是他上任的时候,帐上直接多了三万贯的亏空,而到了年底前的审计查帐时,他要是填不上,吃罪的就是他。
其中过程,这郎幼复肯定也是百般去求人的,但也如他说的,此人是降吏出身,比不上保义军诸幕僚根正苗红,所以就算晓得郎幼复是冤的,但依旧没援手。
昨日借着酒,此人扛不住压力,索性一股脑全都暴了出来。
他吃准了自己没犯法,晓得自己不会罪他,所以直接把盖子都掀了,把自己的问题变成了所有人的问题也成了自己的问题!
这种所谓的聪明人,做什麽都惜身的,是赵怀安最反感的人!两面光,干什麽都不沾灰。
但其实赵怀安也不用训斥郎幼复,因为这人算是彻底得罪同僚了。
其实这事怪自己,之前见他办工程得力,所以提拔,没想到却是个没担当的!!
至於他所说的弊端,他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