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裤腰带上,哪天死了,存在钱行的钱还能留给家里,有凭有据,不怕被人吞了。」
这话勾起众人心事。
乱世当兵,谁不是把脑袋拴在刀把上?能有个稳妥地方存钱,让家里人有条後路,比什麽都强。正聊着,有个胖子武士忽然压低声音:
「你们听说没?最近院里的参谋们,天天点灯熬油,地图铺了一屋子。」
「连宫里的大师傅都抽了一批过去,日夜做饭,怕是要打大仗了!」
气氛顿时一紧。
王审知年轻,忍不住问:
「打哪儿?福建?江西?还是鄂岳?」
有人分析:
「我看是江西!那李罕之在江西现在可不得了,再让他弄下去,江西都得是他的,大王能忍得了他?该收拾了。」
有人却摇头:
「也未必!鄂州那杜洪虽然投了咱们,但根基不稳,周边全都是强人势力,再加上北面的赵德湮频频犯他,说不准咱们就是要去打鄂岳,彻底平定长江。」
林仁翰却道:
「要我说,没准打福建呢!」
「其他地方都是触一发而动全身!就福建偏居,弄他们影响最小。」
「而且现在不是山道也挖差不多了吗?如今打福建,正是时候!」
王潮对此无感,随口说了句:
「打哪儿,得看大王的意思。」
「咱们当兵的,听令就是。咱想的是,这次军务要是有咱就好了!」
众人点头。
乱世之中,打仗是常事,也是晋升之阶。谁不想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闲话间,已近巳时。
寺前人群渐渐散去,家眷们也都烧完香出来,王母心满意足,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街道那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三骑飞奔而来,马上骑士皆着锦衣,外罩猩红斗篷,背插认旗,正是吴王宫直属的背嵬亲军。
马蹄在寺前广场骤停,为首一名年轻背嵬翻身下马,目光扫过人群,朗声道:
「王潮都将何在?」
王潮心头一跳,连忙上前:
「末将在!」
背嵬拱手行礼:
「奉大王令,召王都将即刻入宫,文华殿奏对。」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开,周围顿时一静。
林仁翰、孙大膀子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诧。
王审邽、王审知也愣住了,下意识看向大兄。
王潮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末将领命。敢问……可知何事?」
背嵬摇头:
「末将只负责传令。王都头,请速速更衣,随我入宫。」
王潮点头,转身对家人道:
「老二、老三,你们陪娘回家。我去去就回。」
王母抓住儿子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潮儿,小,心……」
王潮拍拍母亲的手背,笑道:
「娘,没事。大王召见,必是好事。」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打鼓。
腊八节突然召见,还是文华殿奏对,那是大王与重臣商议军国大事的地方。自己一个都头,何德何能?他匆匆到马车边,换上随身带的武官常服,绦红袍,牛皮带,襆头端正。
又对两个弟弟叮嘱几句,这才翻身上了背嵬带来的备用马。
四骑绝尘而去。
广场上,众人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林仁翰咂咂嘴,语气复杂:
「文华殿奏对……王兄弟这是要起飞了啊。」
胖子武士眼睛都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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