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柴火劈啪,锅内汤汁翻滚。
炊事兵们忙着切肉、洗菜、下料。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地上一头头刚被宰杀的黑猪,这会都被铁钩挂着,放着血。
一会军中的夥夫们就会用这些猪肉做军中保留大餐,红烧肉!
上到大王,下到武夫,人人爱吃!
此时,鲜于岳挽起袖子,对夥夫道:
「刀来。」
一名夥夫长连忙递上解腕尖刀。
鲜于岳接过,走到猪前,手法熟练地剔骨、分肉。
他一边分肉,一边挑出五花,对王潮道:
「以前和大王在西川的时候,他最爱吃的就是这块!」
「那会我也是第一次吃红烧肉,真是人间美味!」
想着,鲜于岳又回忆起和赵怀安、赵六他们在月下篝火边,吃肉的场景,那时候真好!
那边,王潮见前辈元老畅怀激烈,还能说什麽?只能和一众夥夫和教头们,帮腔喝彩!
猪肉分毕,投入大锅。
炊事兵又将早已备好的白菜、萝卜、豆腐一并下锅,加入酱料、盐巴、姜块,大火猛煮。
不多时,香气四溢,弥漫整个营区。
等待开饭的间隙,鲜于岳和王潮走到高处,俯瞰营区。
营区内,年味已浓。
各营房门口贴上了手写的春联,内容多是军中文书代笔,内容朴实。
如什麽,保境安民酬壮志,建功立业报君恩。
看着下面的热闹和烟火气,鲜于岳语气难得温和:
「这些新军,大多第一次离家过年。」
「想家是肯定的,而军营就是他们的家,袍泽就是兄弟。」
「一顿杀猪菜,尽收士心!」
王潮深有感触。
同吃一锅饭,同历生死劫,他们就是生死相托的亲兄弟!
开饭的鼓声响起。
各营按序列,到炊事区领饭。
每人一大碗糙米饭,上面盖着满满一勺大锅菜,肥瘦相间的猪肉、炖得烂熟的白菜萝卜,油光红亮,香气扑鼻。
即便是被罚午食减半的三个队,也有一碗实实在在的肉菜,只是饭量少些。
新军们领到饭,或蹲或坐,狼吞虎咽,吃得满头大汗。
「香!真香!」
有人含糊不清地赞叹。
「废话,这可是肉啊!」
「呜呜呜,吃肉真好!」
鲜于岳和王潮也各端一碗,与军士们一同用餐。
一众武夫吃得豪迈,扒饭如风卷残。
两顿糙米饭下肚,油水十足,鲜于岳心满意足,这才对王潮道:
「王招讨,福建一战,关系重大。」
「你挑的兵,我会尽快配齐,但有一言,望你谨记。」
「使君请讲。」
「新军虽有好苗子,但终究没上过阵。」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号令如山。你须以老带新,严明纪律,宁可慢,不可乱。泉州廖彦若虽暴虐失民心,但扑兔尚且全力,不可轻敌。」
王潮肃然:
「使君教诲,王潮谨记。此去福建,必稳紮稳打,不负大王重托,不负将士性命。」
鲜于岳点头,举碗:
「以汤代酒,预祝你旗开得胜!」
「谢使君!」
两碗相碰,汤汁荡漾。
饭食毕,王潮离开狮子山大营,先是去了一趟军院,然後直奔南边的一处营地。
那里是刚刚立下的福建招讨军大营。
福建招讨军大营是新划拨的,位於钟山脚下、玄武湖畔,地势开阔,便於操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