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多陪陪咱们。」
「你嫁过去之後,就是他人媳了,再想见,怕也是多不便。「
「今日,你就给为父好好捶捶背吧。」
天气格外晴朗,正月冬末的阳光和煦,锺女郎的手轻轻落在父亲肩头。
锺传感受着女儿的力道,一直在沉默。
忽然,他问了句:
「女儿,我想问问你,你晓得咱们和吴藩联姻的原因吗?」
锺女郎在父亲身後小心地摇了摇头,没有吱声。
她心里甚是明白,却要让父亲说出,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聪明地方。
果然,锺传沉默了下,自己说道:
「实际上,对於这门婚事,有太多人同意了,但也有些个老兄弟是反对者门婚事的。」
「因为他们不想丢失自己手上的权位,不想受那位吴王的法管!」
「其实为父也是这麽想的,但奈何咱们做不到!」
「如今外面的李罕之,实不是父亲能一力抗衡的!」
「如果不让吴藩下场,我们锺家终究是要灭亡的,最後不仅是你,你的弟弟们,也要遭毒手。」说着,锺传眼泪淌了下来,气馁:
「是为父没出息,要卖女儿才能护着家里。」
「是为父没照顾好你们!」
锺艾在身後摇头:
「父亲,你不要这麽说,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能帮到家里,帮到父亲,那已是极好!更不用说,女儿的那位夫君应该也不会很差,毕竞他的兄长是呼保义。」
听到这话,锺传突然把脖子扭到右边,看着女儿:
「你也晓得呼保义?」
锺艾点头:
「听母亲说过。」
锺传愣了下,叹口气:
「也就是名声大,真的咋样,谁晓得呢!」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帮我捶捶脖子根儿。」
他活动了几下右手,继续道:
「其实,有一事为父得向你说说。」
「嗯,父亲请说。」
「为父犯了个错,那就是不该放任那李罕之攻打危家兄弟,之前觉得这是个丧家狗,没想到却这般能打「哎,要是早知今日,当日就该带着大军杀过去!」
「如今却落个惹人发笑的结果。」
房中格外沉寂,只有捶背的声音轻轻在室内回响。
锺传故意不面对女儿,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调,向即将嫁与强邻的爱女交代最後的话:
「当年我起兵时,凭勇力、权谋,纵横江西,以为武力可解决一切。」
「虽然我也重文,但心中还是不以为然的,毕竞我就是以力得江西的。」
「可我心中如此想是一回事,但实际上,为父还是努力让江西五州,百姓安居,文教渐兴。」「我也以为,只要我在一日,江西便会安然一日。」
锺传的语调越来越激动,锺女郎的眼睛亦湿润了。
父亲对江西用情之深,她自然甚是清楚。
那边,锺传继续道:
「可如今才明白,人力有时穷,父亲我真的尽力了!」
「父亲帮不了你许多了,往後真要靠女儿你自己在赵家看人眼色了!」
锺艾无言,眼眶涌出了泪水,她控制着情绪,轻声道:
「让女儿再给父亲捶捶腰吧。」
锺女郎扶着锺传趴在胡床上,以她十四岁少女通透的话抚慰着:
「父亲不用为女儿担心,女儿已经很幸福了,自幼得父母疼爱、外祖父教导、师长器重。」说着,锺艾还俏皮道:
「再说,女儿能深得父母和弟弟们喜爱,将来定也能得到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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