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人比鸡还好杀。
队伍中,魏隼目眦欲裂。
他自负勇力绝伦,纵然脚下是泥浆,还是将一个冲到左近的保义军骑士推下马杀了。
但个人勇武改变不了大局,他身边的牙兵越来越少,泥潭里的屍体越来越多。
此刻,魏隼绝望嘶吼着,竟然说出这样一句可笑话:
「折宗本!!!你要还是个汉子,就下来和我单挑!」
这话传到了坡上的折宗本耳里,他冷笑一声,对身旁一个年轻骑士道:
「怀玉,去,取他首级。」
这年轻骑士约莫十八九岁,面容与折宗本有七分相似,正是他的幼弟折怀玉。
折怀玉闻言,兴奋抱拳应诺:
「遵命!」
说罢,他催马下坡,直冲魏隼所在。
魏隼见来者是个少年,心中稍松,暗喜,这是派个娃娃来送死。
而那折怀玉却不停马,在距离魏隼十步时,忽然从马鞍旁摘下一物,是一卷绳索,绳头系着铁钩。这是草原骑兵的技艺,中原罕见。
与兄长多在中原为官不同,折怀玉这些年一直生活在府州一带,也是这两年受兄长力邀,才南下吴藩闯荡功名的。
而在边镇生活的武士,又哪个不掌握这一手套黄羊的吃饭手艺?
只见折怀玉低吼一声:
「着!」
然後,手腕一抖,飞索便已向着魏隼脖颈飞去!
魏隼大惊,慌忙举刀格挡,但泥浆限制,动作到底是慢了半分。
铁钩擦过刀锋,「哢」的一声,钩住了他肩甲与护颈的连接处!
折怀玉猛拉绳索。
魏隼脚下不稳,被拽得向前踉跄。
他想砍断绳索,但折怀玉已催马绕圈,绳索收紧,将他拖倒在地!
泥浆灌口,魏隼窒息挣紮,一路就被拖出了泥潭。
正当魏隼准备爬起,前面的折怀玉已勒马,接着抽出横刀,翻身下马,急奔至前。
魏隼刚擡头,刀光已至。
「噗!!!」
横刀斩过脖颈,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滚落泥中。
折怀玉弯腰抓起头发,将头颅提起。
血水混着泥浆,滴滴答答,他转身,对高坡上的兄长高举头颅。
折宗本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在他们边镇,深染草原胡风,把幼弟当成比儿子还重要。
因为草原上以力称雄,想带队伍,年纪既不能太小,也不能太老,只能在三十到四十岁左右,正值年富力强。
而在高强度的冲锋陷阵中,难免就是要死在战场上的,这时候儿子要麽没有,要麽就小,所以能护持帐篷和家族的,就只有弟弟们。
此刻,折宗本看着如此英武的弟弟,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折家後继有人啊!
而那边,折怀玉再次翻身上马,将魏隼头颅插在自己马槊槊尖,然後高举过顶,纵马在湿地边缘奔驰。「敌将已死!余者皆杀!」
吼声传遍战场。
泥潭中剩余的贼军,本就濒临崩溃,听到这话後,顿时绷不住了,连忙丢弃甲械,要往更深处的泥潭爬可又有什麽用呢?
保义军骑士们这会也已经踩进了泥潭,然後从後背追上,将这些人全砍死在了泥潭里。
等将人头都砍下悬在马颈下,又从泥浆中拽出一百多匹战马出来,其他的实在难拽,就只能先放在这里此刻,朝阳完全升起,雾气散尽。
湿地上一片狼藉,屍体横陈,泥浆血红,垂死的战马哀鸣,乌鸦开始在天空盘旋。
折宗本和骑士们换上了新的战马,正要按照战前约定的,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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