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扔向粮堆、帐篷、车辕。
火焰腾起,黑烟滚滚,与北面战场的烟火连成一片。
而附近的溃兵们见东面也开始起火,更加恐慌,西有保义军,东有南昌兵,这是腹背受敌!此刻,锺传披甲执短矛,左突右刺,所过之处,无不望风披靡!
本就有搏虎之勇,又憋了这麽久的怨气,这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那真是人马辟易,望风披靡啊!而身後的南昌牙兵们受他激励,个个奋勇,刀斧所向,贼军节节败退。
初战就告捷。
只是好景不长。
李罕之毕竞久经战阵,很快反应过来。
他派牙将李塘率一千牙兵,从侧翼包抄,直接切断锺传的退路。
同时,中军鼓声再变,开始命令留在中军的二梯队开始转向,从正面攻打钟传。
短短不到一刻,刚刚还背刺李罕之的江西兵,已经被前後包围了。
此刻,人数和体能都占据绝对弱势的江西兵们被迫结圆阵,收缩战线。
但贼军越来越多,李塘的牙兵、重新整队的溃兵、还有从其他营区调来的生力军,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围死他们!一个不许放走!」
李塘边驱马,边在阵外狞笑。
箭矢如蝗,从四面八方射来。
盾牌上「哆哆」作响,像暴雨敲打屋檐,不时有江西牙兵中箭倒下,初时还会有人快速补上,但很快,阵型就越来越小,活动空间越来越窄。
锺传的左肩也中了一箭,但他咬牙折断箭杆,继续战斗。
只是他的心中越发憋屈,此前还有一丝的雄心,这会也没了。
他们江西兵的战力和李罕之这类老牌势力的差距,是真的大啊!
人家真开始认真对待,自己这边就不行了。
而刚刚在城外看着这些人被保义军当鸡宰,以为对方是变弱了,等现在自己动手了,却发现压根不是一回事。
就这实力,还提什麽雄心不雄心的?能跟着保义军混,这已经是命好了!
但这命好能不能活下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因眼前局面,最多半个时辰,他们这些人就要全军覆没。
「父帅!」
锺延规杀到他身边,满脸血污:
「突围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锺传摇头:
「走不了了。四面合围,往哪儿走?」
他望向北面,那里,保义军的厮杀依旧在,但距离太远,显然无法及时救援。
难道今日真要死在这里?
便在这时,东北方向忽然传来震天吼声:
「岳父!!!坚持住!!!女婿来救你了!!!」
声音粗豪,带着浓浓的跳脱,却如惊雷炸响!
锺传愕然转头,只见一支骑兵如旋风般杀到!
当先一员小将,手持丈八马槊,正是赵怀宝!
他身後,百余扈骑个个披甲,胯下战马也披虎豹罩衣,如旋风般撕入贼军包围圈!
撞击的瞬间,地动山摇。
赵怀宝马槊横扫,将三名贼军步槊手连人带枪扫飞出去。
接着槊尖下刺,穿透一名贼军小帅的胸甲,将他整个人挑起来,甩向敌阵!
原来这位四郎君,竟然有这般气力!
「随我冲!」
岳父当前,赵怀宝频频大吼,马槊所指,无人能挡。
他专挑贼军密集处冲击,槊法大开大阖,每一击都蕴含大力!
有贼军牙将挺刀来挡,刀断人飞,胸骨尽碎。
真勇不可当。
锺传在阵中看得分明,既觉丢人,又觉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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