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咱们呢?再且说了,他们现在主力都是用兵江陵,而不是咱们湖南。在我看来,对方聚兵湘阴也只是为了守护长江交通线,而不是为了南下攻打咱们湖南。」
「彼辈攻打荆襄尚且没结束,如何会在咱们湖南这边轻启战端?」
「甚至退一步说了,就算要投,也要继续以少主闵勃为留後!」
「总之一点,咱们就是要留在长沙,如果咱们留不住长沙,这长沙也没必要留了!就算打成白地,也就那样!」
说完,邓处讷语气已经带着冷意: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你们自己下去问问你们的部下们,他们是否愿意舍弃这满身富贵?」
「咱们这些做头的,别挡着兄弟们发财的路,不然兄弟都做不成了!」
众人皆沉默。
他们都晓得这是死路,因为就算现在保义军要攻打荆襄,没有功夫管他们,可等赵德諲都被消灭了,他们这些人不还是要被解决?
与其那时候投降,现在投降没准还能有个好待遇呢!
但他们又明白,讲这些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和节度使看他们的脸色,他们也看下面的那些武人们脸色。
而如果他们还有点大局观或者了解天下形势,下面的匹夫武夫就压根没有了。
你和他们说保义军强得一塌糊涂,也要真把他们揍了一顿,才晓得真是如此。
所以,众人皆没话说了。
此时,邓处讷看了众人,最後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这天下到底鹿死谁手,又有谁能真看明白呢?」
「保义军看着如日中天,但能不能真得天下,真就是一定吗?」
「当年孙策武功盖世,三千兵马可吞吴,可谁晓得就死在了死士手里?」
「只要没到最後,就一切没定!」
「就好像是现在这场荆襄大战,保义军看着是秋风扫落叶,可它现在已经打下江陵了?还是打下了襄阳啊!」
「尘埃才起,风云才聚,我们着什麽急?」
「既然人家最後给我们的待遇也就是做个富家翁,那早投和晚投又有什麽分别?」
「记住,我们不去提前选,我们只选那个最後赢的!」
」这乱世中,什麽都可能发生!能多撑一天,就多一分变数。咱们不能就这麽轻易地认输。」
堂内的众人沉默了片刻,纷纷点头:
「都兵说得有理!咱们听都兵的!」
但人群中,有一个人,始终没有表态。
那人坐在角落的阴影中,约莫三十出头,面容白净,穿着一身华丽锦袍,看起来不像武人,倒像是个商人。
此人便是蒋勋,长沙豪商出身,也是钦化军的牙将之一。
蒋勋此人,是长沙本地土生土长的豪族子弟,其家族世代经营米粮生意,长沙最好的水田,有一半都在蒋家名下。
自从保义军控制了长江贸易线後,蒋家便开始与保义军的商站往来。
他们将长沙的稻米通过湘江运往鄂州,再转销到江淮各地,赚取了丰厚的利润。
而蒋勋本人,也在一次次的商贸往来中,与保义军黑衣社搭上了线。
黑衣社的人很清楚这位长沙牙将的商业价值和潜在的政治价值,不仅暗中给他提供了诸多经商上的便利,还通过他的渠道,将长沙城内的虚实、兵力部署、官员动向等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到金陵。
在保义军中,黑衣社通过这种生意网络以及招募下级密探的权力,已经在南方成为一个潜伏在水下的庞然大物。
所以,当邓处讷在上头说话时,下面的蒋勋心中是警铃大作。
邓处讷明显要违抗闵节度的遗命,还要拉着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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