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没有见到一个活人。
但保义军的补给却从未中断过。
这一切,都得益於保义军一直贯彻的粮台制度。
早在当时度支董光第来江陵军前,高仁厚就和他商量过後面北上襄阳的粮草运输的问题。
此前从武昌到江陵,一路上都是长江水道,水运便捷,运力大,成本低。
保义军在鄂州设立了大粮台,在江陵设立了中粮台,从後方源源不断地调运粮草、军械、药材。
而从江陵到襄阳的五百里陆路,却无法再依靠水运了,所以他们商量後,决定采用三十里一小粮台逐级转运制度。
即每三十里设一座小型粮台,派驻少量牙军,部分厢军和民夫,负责粮草的接收、储存和再转运。
五百里的路程,共设了十几座小粮台,逐级转运,虽然比起水运来消耗更大,估计十石粮食从江陵出发,到襄阳时大约只能剩下六七石,但由於补充了江汉平原刚刚收获的秋粮,短期之内完全不必担心粮食问题。
因为每个粮台之间是标准的三十里,自古三十里为一舍,也就是走三十里宿营,所以民夫只需要分成三班,就可以完成不间断的运输。
比如先让一班人从甲站转运物资到乙站,晚上在乙站休息,之後往回赶,回到甲站後直接休息一天。
而二班人在一班往回赶时开始从甲站往乙站转运物资,之後当一班人休息时,三班人再继续从甲站往乙站转运物资,等一班人休息好,正好轮到他们再次从甲站往乙站转运物资。
这种三番转运,可以说真正完成物资的不间断运输。
此外,这样的人力利用效率也是最高的。
因为这样不用民夫跑五百里运粮,只需专门走粮台之间的三十里,自然更加快捷。
可以说,保义军的这种粮台制度是目前天下最先进的,而粮食是军队战斗力的保障,就凭保义军能将更多的粮食运输到前线,他们就已经在战局中取得了大赢面。
……
十月初十,午时,大军终於抵达襄阳城南。
刚刚吩咐完紮营事情的高仁厚,正要寻一处高地眺望襄阳城,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譁声。
他皱了皱眉,正要派人去查看,一个牙兵策马飞奔而来:
「大帅!前面来了一队人马,为首者自称是襄阳豪强孟遵庆,说是孟浩然的後人,听闻大帅率军北伐,特率宗兵来投!」
「孟遵庆?」
高仁厚微微一怔:
「他是何人?」
旁边的行营参军黄骏策马上前,道:
「大帅,在下曾在襄阳一带生活过,早听闻当年孟浩然公有一支後人在鹿门一带隐居,世代耕读传家。」
「若此人自称是孟浩然後人,倒有几分可信。」
高仁厚点了点头:
「请他过来。」
片刻後,一个年约五十的老者,被领到高仁厚的马前。
那老者身穿青色布袍,腰间挂着横刀,颇为老当益壮,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儒雅之气,倒有点文武双全的意思。
在他身後,跟着百余名精壮汉子,都是猎户和庄客打扮,这会皆绑着赤色巾头,显然是为投军而来。
「草民孟遵庆,拜见高大都督!」
老者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军礼。
高仁厚连忙下马扶起:
「孟翁不必多礼,你自称是孟浩然後人,不知可有凭证?」
孟遵庆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族谱,双手呈上:
「大帅请看,这是我孟氏族谱。」
「九世祖孟浩然公,讳浩,字浩然,曾隐居於鹿门山。这族谱从孟浩然公以降,代代相传,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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