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如他们,也不禁一愣。
只见大概宽五十步,长二百步的营地内,密麻麻地躺满了屍体和伤兵。
箭矢如同秋天的茅草一般,插满了整个营地的地面、帐篷、木栅栏,甚至插在那些还没来得及熄灭的篝火中,将火堆都紮得如同刺蝟一般。
那些山南东道兵有的被钉在地上,手脚还在微微抽搐;有的被射穿了脖颈,血如泉涌,正用手死死捂着伤口,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更多的则是被三四支箭矢同时射中,整个人被钉在地上,彻底断了气。
只是眼中还带着迷茫!
一个山南东道的队将模样的武士,在看到突破进来的这些保义军时,即便胸口插着两支箭矢,竟然还挣紮着想要去摸腰间的刀。
薛奉进面无表情地跳下墙头,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手,短矛刺下,那队将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哈儿————」
薛奉进身後,一个人少年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神臂弓————也忒狠了。」
「要是这弓都集中起来,用不着咱们上了。」
薛奉进摇头:「我部突袭,贼无备,後面的罗敢又将箭矢全部射光,这第一个贼之壁垒肯定是好破的,但第二个、第三个怕就没这麽轻易了啊。」
他环顾四周,看到营地的角落里,还有几个侥幸没被射中的山南东道士兵,正缩在帐篷後面,瑟瑟发抖,连武器都握不住了。
他挥了挥手:「这些人这样都能活下来,是老天保佑他们,我们不该杀。」
「降者免死!跪地抱头!」
那几个山南东道武士如蒙大赦,连忙丢掉武器,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浑身抖如筛糠。
「留二十个人,清理战场,将俘虏送下去。」
接着,薛奉进下令:「其余人随我继续往上冲!」
「杀!」
四百余名保义军武士齐声呐喊,如同潮水般涌过第一道壁垒,沿着山路向上猛冲。
他们的草鞋踩在湿滑的山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甲片碰撞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山路蜿蜒向上,转过一道山弯,前方的雾气中,第二道壁垒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那是一座用粗大原木和石板筑成的寨墙,墙高约一人,此刻守军已经如临大敌。
当第一道壁垒的惨叫声和锣声,传到这里时,守军虽然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麽,但全都开始穿戴甲胄,持弓守在了壁前。
而当他们看到山道转出来的敌军,想都没想,便开始推动滚石、檑木碾压下来。
冲在最前的薛奉进,披了双甲,带着一二十个武士正转弯,仰脸看到木、石落下,忙不叠急往後退。
可依旧有两个腿脚慢的部下没能及时退回到後边,被木、石击中,一个被砸中了胸腹,一个被砸中了头,立时横死当场。
看着被压成肉泥的部下,薛奉进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却发现一点吐沫都没有。
这一刻薛奉进的脑子是嗡嗡的,但强者与弱者的本质差别就在这一刻展现出来了。
看到伴当死在眼前,薛奉进脑子在嗡嗡後就一下炸开了,他擡头望去,就见二垒上已经火光大作,显然是在集合更多的兵力。
他往左右一看,见众武士全都看着自己,便持短矛大吼:「是独子的站出来!」
几乎数十名武士闻言出列,正当他们以为薛奉进要带着他们冲锋时,只听後者大吼一声:「都将用我等先发,是对我等寄厚望,而今却方才破一贼垒我等即受阻道上,实无面目见都将!都将结厚恩於我,我今当以死报之!」
「我都自历战以来,从来没有人小觑过,军中最重荣耀,那折指挥使是劳心的,自然有锦绣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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