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壁垒内,薛奉进等人还没休息多久,忽然就听到前头传来鼓噪声。
薛奉进仰头望去,便见到刚刚还逃奔的溃兵又卷了下来,在他们更後面,一队援兵至少七八百人,举着火把快速推进。
那密集的脚步声和甲片撞击声如同山中林涛,越来越近。
「他娘的,又来送死的!」
薛奉进骂了一句,回头看看自己的队伍。
三百余人经过两场厮杀,已伤亡了二三十人。
但剩下的却个个带伤,衣甲上沾满了血迹和泥土,疲惫不堪。
但薛奉进没有选择撤退,一旦撤退,之前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於是,咬了咬牙,吼道:
「弟兄们,敌军的援兵来了!」
「贼众虽多,却不过是我们手下败将!」
「往日战事,我们哪次不是以少胜多,一鼓而下?」
「今些许杂兵,不过土鸡瓦狗,插标卖首!」
「弟兄们,今日就让这些杂军看看,我僰地男儿的勇武!」
说完,薛奉进举矛,大吼:
「狭路相逢……」
「勇者胜!」
三百披甲士齐齐大吼,声震空谷。
他们沿着山路向上猛冲,直接就撞上了刚刚那些溃兵,双方贴身厮杀,片刻就分出了胜负。
那些本就胆寒的溃兵即便因军纪才奔回来,也早就没了勇气,片刻间便死伤枕藉,就连那带头的薛豹号称武勇,却也不过两矛就被薛奉进捅死斩首。
於是,保义军们勇气倍增,准备继续向上。
然後他们迎面就遭遇了一阵密集的箭矢,那些山顶上下来的援兵也抵达了!
冲在最前的薛奉进根本躲闪不及,劈里啪啦中了一顿箭雨,但他的命是真大,往前跑的时候,兜鍪是朝前的,脸是看地上的山道,所以这些箭矢全都插在了他的铁铠上。
有一两根利箭甚至穿破了外层的铁铠,好在被里面的锁子甲给挡住了。
可他身边却有好几个武士运气不好,被箭矢射中面颊,惨叫倒下。
後面的袍泽立马举着牌盾冲上来,两个举牌,两个拖着受伤袍泽的甲领,就将他们给拽到了後方。
之後这些人就地把伤员的衣甲给扒了,然後一人扛着一个,就往山下撤退。
实际上,自攻山以来,但凡受伤的都是这样处理,而很多非受伤的减员就是这麽来的,每伤一个,就要多一个人去扛。
但好在,保义军的随军厢军已经上到了第一道营垒,开始接替这些精锐来料理伤员,这样才保证了一线武人的数量没有减少太多。
此时,山道上,众保义军武士们举着牌盾组成连绵的盾墙,护住身後的同伴。
後方的弓手们立刻张弓搭箭,向山上放箭。
由於是仰射,箭矢的威力有所减弱,但他们的箭术极准,十几支箭矢精准地射入那些敌军中,然後就见不断有中箭的山南东道兵惨叫着滚落下来,然後被下方的保义军用匕首给捅死了。
然而,山上的山南东道军占据着有利地形,甚至还开始从上面搬石头往下面滚。
大部分石头都停在了半道,但有一块巨石就在冲滚中砸在盾墙上,将其中一面牌盾砸得粉碎,盾牌後的武士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这样的滚石越来越多,到最後薛奉进他们只能步步後退,直到退到了第二道壁垒的平台上,这才稳住阵脚。
此时,薛奉进不甘地看着前方山道上缓缓而下的敌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铁甲已经被汗水浸透,冷风一吹,透骨的凉。
要顶不住了!
就在薛奉进打算战死在这里时,山道下方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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