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裹伤吧。你这一身伤,不赶紧包紮,怕是以後要落下病根。」
文武坚点了点头,转身,向山脚下的医帐走去。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折宗本。
「指挥使!」
文武坚低声道:
「末将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指挥使这份心胸,末将记在心里了。」
说完,他大步离去。
折宗本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
「这个巴蛮子倒是块好料。」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那座已经在雾气中重新变得清晰的万山。
山顶上,保义军的旗帜正在山风中猎猎飘扬。
此刻,折宗本哪还有刚刚的严肃,心情颇为愉悦地说道:
「传我令!在万山顶上设立观察哨,监视襄阳城内的兵力调动。」
「另派人飞马通报大帅!说万山已克!请大帅定夺下一步方略。」
「另外……」
折宗本摸了摸下巴,又补了一句:
「此战我部首功是文武坚所部,该部死不旋踵,不退一步,乃克万山!」
「请大帅向大王请功,求赐其部军号『万山』,以嘉其部忠勇死战,也能让其部精神传承下去!」
「遵命!」
此刻,万山左边的另外两处敌军阵地依旧在厮杀不休,但胜利的气息,已经顺着这山风吹遍所有保义军的心中。
我保义军,战无不胜!
……
在万山阵地被拿下後,岘山、望楚山也先後被攻取。
其中岘山守将王建肇守得非常好,猛将李思安数次攻山,皆被他挡了下来。
直到李思安听到万山那边竟然已经攻下,这才大怒,直接亲自带头冲锋,最後将王建肇重伤,後者被他的牙兵们拚死扛着送回了襄阳。
而望楚山阵地的蔡州将秦诰在见到左右两边阵地都丢了,直接放弃阵地,也卷着部队撤回了襄阳。
於是,此前预计十日才能攻下的襄阳外围阵地,在一个上午就被保义军接二连三拿下。
一时间,保义军三军士气大振,欢呼声从鹿门山一直延续到万山。
而此时,襄阳西城头上,暂领留後的赵匡凝看着襄阳西面的万山上,遍是保义军的海上日月同辉旗,一动不动。
就在刚刚,城南那边也送来传告,说岘山和望楚山阵地也丢了。
也就是说,襄阳西南两面外围阵地都丢了。
半天,赵匡凝才动了下,问身边的弟弟赵匡明:
「二郎,如之奈何。」
赵匡明心里也慌,真是不打不知道,打了才晓得自己是有多拉,保义军是有多强!
己方凭险而守,三个阵地差不多也万余兵马,大半都是精锐,然後半日都没顶住?这你他妈的告诉我,天兵天将来的吧!
但心里慌,赵匡明还是故作镇定道:
「本来还想着襄樊一体,互为犄角,可事到如今,野战已经再无可能,只能放弃樊城,收缩兵力於襄阳,固守待援了。」
赵匡凝踱了两圈说:
「好!立即令江堤上的部队撤入襄阳。」
「但樊城不能丢给保义军,那样北面的朱温援军就过不来了,让樊城的度轸死守樊城,等朱温援军到来。」
可以说,此时已经暂时接替父亲为留後的赵匡凝心态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果然,在野和在朝,真不一样!
权力啊!就算是短暂的虚幻也是那麽让人着迷!
此时,最先撤入城内的赵重胜已被扶上城头,一上来就跪在地上哭道:
「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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