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被保义军给打爆了胆气。」
「至於青州的王敬武也是差不多,只是他的情况甚至还要比二朱还要更复杂些。」
「去年他返回青州後,就与率先率军返回的张蟾所部大战,今年才好不容易将内乱给压住,其人在淄青的统治已经很不稳固了。」
「另外,保义军现在大力发展海军,其在海州、密州都有军港,随时能坐船沿着海岸线攻击青州军,这也是之前保义军加入临沂战场的手段。」
「在这种情况下,王敬武如何敢离开本藩?」
「所以,咱们所谓的合纵在一开始就是很难实现的。」
「二朱无信无胆,老王老无力,这就是现状。」
见庞师古沉默了,李振也不想自己有点事後诸葛亮的意思,就开解了句:
「其实,历史上,欲纠合众而抗强的,鲜少功成。」
「如当年六国合纵以抗秦,皆以失败告终。」
「到了汉末也是,当年曹操兴於兖,南征北战而有中原,但实际上依旧是腹背受敌。」
「其北是雄於河北的袁绍,南面有袁术、刘表,刘备、吕布等势力。」
「当年袁绍南下大河与曹操决战,与南面诸藩联系,意南北夹击,但就这麽一个稚子都晓得该怎麽选的,但无论是袁术还是刘表全部表示按兵不动。」
「这是刘表等人愚昧不如稚子吗?非也!」
「而是对於刘表等人来说,按兵不动,隔岸观火几乎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们後人晓得袁绍此战输了,曹操赢了,然後转头就灭了他们。」
「但当时的情况,袁绍强而曹操弱,他们要是听从袁绍的,夹击灭了曹操,那下一个被灭的就是他们!」
「毕竟曹操吃人,袁绍就不吃人了吗?」
「所以与强敌联手而夹击中部的势力,是最愚蠢的。」
「但就是因为与强手联合扩张诱惑太大了,所以愚者往往屡屡犯错,却不能改之。」
「不想,你连曹操都打不过,还想帮袁绍打曹操?」
「所以,刘表等人看得很清楚,恰恰是曹操和袁绍这两个庞大势力角力,最後两败俱伤,才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至於不能遂所愿,那也没办法,毕竟乱世中,弱者本身就没有太多的选择。」
庞师古听後,点了点头,问道:
「可现在的情况是,保义军强,而我中原诸藩弱,这样两弱联合抗强都不能成吗?」
李振点头:
「虽然无奈,但却是这样。」
「如今保义军坐拥江淮、两浙、鄂岳、江西,几乎占据了南方丁口最集中,最丰饶的地区,天下国力十成,保义军一藩就占其五!」
「再看其众,有精锐十万,皆是南征北讨的百战之师,昔日关中合战,黄巢败不就败在了保义军手上?」
「这天下可能也就是幽州军马雄壮能与保义军相比,可论久战,幽州人力如何能与吴藩相比呢?」
「现在呢?朱瑄据郓、曹二州,兵力不过三四万,且多是州郡之兵,精锐者不过其牙军万余;朱瑾据兖、沂二州,去年临沂一战,主力尽丧,至今未能恢复;王敬武据淄青,内乱刚平,根基不稳;再加上咱们汴州,虽是大镇,但四面受敌,主力也都调发关中。」
「去年呢?人家保义军只是出动了一路万余军马,就已经将朱瑾打成了那样,现在人家在淮水一线集中了至少三万以上的兵力,再加上附属的藩镇,几乎与我中原兵力相当。」
「这种局面,谁看不清呢?」
「你让二朱老王去打,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不用说本就是各怀鬼胎了。」
「而且人家也防着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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