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知,你一直在义成吧,怎麽就晓得汴州市井的流传了?」
郑申懵了下,他没想到朱温这个时候不询问他是如何布置杀手的,却问这等艳情事,一时间都让他有点不知如何回答。
而他的沉默,也让朱温会错了意,於是後者想了下,便将这事作罢,重新将话题放在了话题上:
「老郑,你说赵怀安必死於匹夫之手?」
「八九不离十!」
「在下是……」
朱温摆手:
「不用说,多一人晓得就多一分暴露,我只要结果!」
随後,他转头向敬翔:
「敬先生,你以为如何?」
敬翔沉吟了片刻,道:
「郑君之言,确有道理。赵怀安虽得南方之地,然其根基未固,内患未消。若其猝死,吴藩确实可能内乱。」
「但此事终究是赌,若赵怀安不死,我军在襄阳、中原两线作战,恐难持久。」
「赌?」
朱温忽然笑了:
「这天下事,哪一件不是赌?」
「当年我赤条条投黄巢,多少次险死还生,和我一并投军的十个死了九个。」
「但我活下来了,还坐到了大唐的太尉,这说明上天要让我建立一番伟业。」
「我相信天命在我!」
「当然,如天命不在,也无妨!这乱世中,就算今日赢的,明日也是个死,早死和晚死又有什麽分别呢?」
「十步和百步又有什麽不同呢?「
「赵怀安欺我太甚了,这次非要他好看,让他晓得我朱三的厉害!」
於是,朱温彻底下了决定:
「行,干吧!让庞师古从汴州发兵,就打陈州,但我们这边不能轻易动,那李茂贞最近不对劲,我要防着他装怂最後阴我!」
……
就这样,从朱汉宾那边,庞师古和李振才明白了事情的全貌。
但二人心里实在没底,因为把胜利的希望放在刺杀赵怀安这件事上,本来就不靠谱啊!
自古人主才几个死於刺杀?能留名青史的那些个,不就是因为少才被记录吗?
但朱温的意志坚定,他们二人也只能执行。
其实自那个郑申投靠过来,二人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哪不对劲。
但体感就是,太尉越发喜欢用诡道了,和老兄弟们也不怎麽交心了。
以前太尉肯定会将此战的具体原因写信告诉他们,但现在却只有命令,没个一点准备。
现在这次贸然南下大战,主动攻陈州,又是这个郑申主导。
有时候,庞师古甚至在想,这个郑申是不是敌军派来的,怎麽感觉是把他们往死路上带。
但有一点却是庞师古自己都没发现的,那就是如果以前他收到这个军令,他一定会先回文劝诫,可现在,他却一点不敢反驳,只想着如何完成。
所以他和李振才在今日的节堂军议上,说什麽奋不顾身的话,就是为这件事做铺垫。
因为他两用屁股想都知道,没有个铺垫,直接以天子诏书来命令他们南下攻打陈州,一定会遇到巨大反弹。
虽然他们两演戏演得很累,但显然诸将也是听进去了,所以在看到太尉竟也是这个意思,一时间甚至会觉得他李振、庞师古和太尉英雄所见略同,这样他们只会觉得是不是自己错了,而不会继续怀疑军令本身。
哎,怎麽又是诡道呢?
但无论如何,这大军终於可以南下陈州了!
……
三日後,十月十八日,天寒萧瑟,汴州码头。
做出南下的决定後,庞师古才发现,准备工作比他想像的要糟糕得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