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諲坐在步辇上,看到保义军的骑兵冲来,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但是山坡下的扈从牙兵们却是脸色大变,匆忙集阵,试图挡住保义军的骑兵。
但保义军的骑兵,实在太凶猛了。
他们丝毫不停,将这些牙兵杀得人仰马翻。
有人被铁槊刺穿,有人被横刀砍倒,有人被马蹄踏成肉泥。
「大帅!快撤!」
此时,牙将张存冲到赵德諲面前,大喊道。
赵德諲摇了摇头:
「不撤。我就在这里。」
张存愣住了,想要说什麽,但看到赵德諲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只好咬了咬牙,转身继续迎敌。
而也正是赵德諲的这般不怕死,大大激励了这支院内牙兵,他们在土坡上排成密集的阵列,用箭矢和长槊将保义军的骑兵击退。
李思安几次都冲了上去,但最後都是无奈撤下。
看着那面敌军大纛,他是又气又急,但在看到附近的敌军正不断向大纛处奔援时,李思安还是认清了现实,大骂一声,随後带着身後的数十骑士换了一处地方杀去。
其他地方的山南东道兵,既没有大帅坐镇,也没有土坡地形来迟滞骑军冲击,所以在耿孝杰和霍存等骑军的连番冲击下,碎成一地,各自为战。
但战斗依旧在继续。
直到正面的六千山南东道兵也终於在嘹亮的唢呐声中崩溃了。
……
就在李思安、耿孝杰、霍存三骑将从後方杀入山南东道军後阵的同时,正面的保义军,也发起了总攻。
作为第一线作战的副卫康彦君,看到山南东道军的後阵已经大乱,立刻下令:
「传令!全军出击!锥形阵,突破敌军前阵!」
令旗挥动,战鼓声急促响起。
保义军的步兵方阵,开始变换阵型。
原本密集的方阵,从中间裂开,露出後面一个个小型的锥形阵。
每个锥形阵,由一百人组成,前排是手持大盾的盾牌手,中间是手持步槊的步槊手,後排是手持刀剑的短兵手。
锥形阵的尖端,对准了山南东道军的前阵。
「冲锋!」
康彦君大喝道。
第一个锥形阵,开始向前移动,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共二十个锥形阵,向山南东道军的前阵急奔。
那些山南东道军的牙兵,本就已到了极限,被这有生力量一冲,顿时被切割成一块块碎片。
而且,锥形阵的厉害也在其战术本身。
它最适合用来一锤定音,其尖端,如同一柄利刃,先将山南东道军的阵型撕裂,然後锥形阵的两翼,如同一把剪刀,将山南东道军的牙兵分割包围。
「杀!」
「杀!」
「杀!」
保义军的牙兵们,齐声怒吼,手中的步槊和刀剑,疯狂地砍杀着那些被分割包围的山南东道牙兵。
那些山南东道的牙兵,被前後夹击,左右包围,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只能各自为战。
有人试图逃跑,却被保义军的骑兵堵住了去路;有人试图投降,却被保义军的武士一刀砍倒,没有人顾得上去接受俘虏。
战场,沦为单方面的屠杀。
山南东道军的牙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长堤外的江滩。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前阵後方的赵匡明站在将旗下,看着己方的牙兵被保义军的锥形阵切割包围,最後一个个被消灭,心中充满了绝望。
「撤!快撤!」
随後,赵匡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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