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道德,而是敌我不两立。」
「而如今他来降本帅,是因为山南东道已灭,他自知独木难支,是识时务。」
「此一时,彼一时。他当年愿意降孙喜而後杀之,是因为孙喜只是眼界短浅的小贼,而如今他来降本帅,是因为他愿意归附吴王。」
「这两件事,怎可同日而语?」
「更何况,冯行袭便是真心有鬼胎,那又如何?」
「如今正是传檄诸州的关键,就算这冯行袭是个鬼,我高仁厚也收他!」
「况且,更不用说,现在这冯行袭几乎是手无寸铁,单骑入城,本帅若连见上一见的胆量都没有,那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郭绍宾听到这里,终於不再坚持,抱拳道:
「大帅明见,是下官多虑了。」
高仁厚摆了摆手:
「你不是多虑,你是尽职。黑衣社的职责本就是防患於未然,你能提出这个建议,说明你称职。但采纳与否,是本帅的决定。」
他转过身,下令道:
「传均州刺史冯行袭!」
於是,幕府节堂外,传召声一声接着一声,一路传到了幕府外。
只有袁袭欲言又止。
……
片刻後,冯行袭大步走进堂中。
他看到高仁厚,没有犹豫,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抱拳,高声道:
「均州刺史冯行袭,拜见高帅!」
高仁厚坐在案後,没有起身,只是淡淡道:
「冯刺史,你来的倒是快。」
冯行袭抬起头,目光坦然:
「高帅兵锋所至,山南震服。行袭自知不敌,亦不愿均州百姓遭兵燹之灾,故星夜兼程来降。降书、户籍、兵册,皆在此箱中,请大帅过目。」
高仁厚没看,而是大步走到冯行袭面前,伸手将他扶起。
「冯刺史,请起。」
「你能如此坦诚,我很欣慰。均州之地,我军尚未踏足,你便主动来降,免了一场干戈。这份功劳,我会如实上报给大王。」
冯行袭站起身,低声道:
「降将不敢居功。只求大帅,能善待均州百姓。他们这些年,跟着行袭,已经吃了太多苦了。」
高仁厚点了点头: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家大王,仁义之名,天下皆知。凡是归附之地,百姓一视同仁,秋毫无犯。均州既降,便是吴藩之土,均州百姓,便是吴藩之子民,自当抚恤。」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冯刺史,你虽来降,但毕竟是一州刺史。按照规矩,你需要南下武昌,面见我家大王,由大王亲自定夺你的官职。」
冯行袭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拱手道:
「行袭愿往。只请大帅给行袭一日时间,回谷城交代一下军务,便即刻启程。」
高仁厚摆了摆手:
「不必回去了。我已派折宗本率军前往均州接收城防,你的家眷,也会被妥善安置。你且安心留在襄阳,待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务,便带你一同南下。」
冯行袭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了什麽,苦笑道:
「大帅这是……信不过行袭?」
高仁厚看着他,淡淡一笑:
「不是信不过你。而是,我保义军自有体法,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什麽事都做在明面上!」
他拍了拍冯行袭的肩膀:
「你放心,只要你是真心归附,我家大王绝不会亏待你。冯刺史,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麽做,对你最好。」
冯行袭沉默了片刻,然後深深一揖:
「降将,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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