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凡是以南伐北,攻入中原的,就要以此地作为突破口,从这里一马平川,直入洛汴。
其实後世岳飞北伐中原,打得荡气回肠的大捷,就是在这里打的。
……
船队进入大溵水後,河面变得狭窄了一些,船与船之间的距离不得不拉得更紧。
从高处望去,整支船队在水面上形成了一条蜿蜒的长龙,帆樯如林,旗帜蔽空。
站在岸边的高坡上望去,仿佛是一座飘在水上的城池,正在向北缓缓移动。
「使君,前方再走三十里,就是偃城了。」
探路的哨船返回,踏白将攀上旗舰,向张自勉禀报:
「偃城守将已经得知咱们北上的消息,正在加固城防。末将远远望见,城上旗帜不少,守军约莫有两三千人。」
「两三千人?」
张自勉身旁的一名蔡州将冷笑了一声:
「就这点人,也敢负隅顽抗?」
这蔡州将姓贺,叫贺可知,是张自勉麾下的悍将,在蔡州,折冲号为第一。
张自勉没有接话,而看向大溵水两岸。
此时田野已经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绿色,冬麦正在返青。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以看到几座坞壁,都不算大,但这会都烧着炊烟!
许州这个地方很特殊,它之前是老忠武军的核心地区,以前核心的上层牙军都是出自许州这一片,所以自带部曲的庄园特别多,都是以前的牙军後人。
另外一方面,保义军中有明确的许州派,有不少的宗族和族产也就在偃城附近,所以张自勉对於这些庄园、坞壁非常谨慎。
还有一点,那就是蔡州人和许州人的矛盾又特别深,这让他调度时还有点畏手畏脚的。
就比方说,眼前这个踏白将其实并不是他的人,而是颍州刺史赵壁的麾下踏白将。
他不敢用蔡州人,深怕这些蔡州人故意说个模糊的,让自己发生错判,打了不该打的坞壁。
於是,他指着那片地区,问这个颍州的踏白将:
「派人去岸上了吗?那边都什麽个情况?晓得都是哪家的?」
「回使君,大溵水两岸都是农田和低矮的丘陵,没有险要地形可以设伏。」
「那些坞壁远离大溵水,我们的哨骑没过去。」
「不过末将在偃城西南方向的一片树林里,发现了一些异常。」
「异常?」
「那片树林很大,而在其边缘,我们发现不少新翻的泥土,显然是有大批军马曾在这里驰过。」
张自勉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对身边的传令兵道:
「传我军令,船队减速,保持队形。」
「我军已经进入敌军腹内,前船务必要警戒!」
「各船弓弩手上甲板,准备随时应战。」
「另外,让赵刺史派两艘哨船上岸,去那些坞壁看看,探探那边的虚实。看是宣武军的人,还是地方土豪。」
「遇到异常立刻发火箭示警。」
「得令!」
牙兵转身奔去。
张自勉又对旁边的贺可知问道:
「老贺,你麾下那五百蔡州兵,是乘小船还是大船?」
「回使君,都是大船。不过末将带了两百名水性好的弟兄,必要时可以泅渡登岸。」
「好。」
张自勉点了点头:
「等明日船队接近偃城时,你这两百人不用参与登陆。」
「你让他们换乘小船,从河岸两侧直接绕到林子後面,如果宣武军想在林中设伏,你们就从後面给他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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