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骡马带着落下水,然後在冰冷的水流中狼狈挣紮,最後被岸上的袍泽用网子给兜了上来。
嘶鸣声、赶马的嗬斥声混乱地响成一片,此前保义军所营造的肃穆,顿时荡然无存!
而此时,吴藩中军大都督王进已经在涡水南岸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平静地审视着整个渡河行动。
他看了一眼下面的中原联军,心中不满,因为这种效率低下的拖延,影响了他後续的很多计划。
但常年用兵,王进早就形成了喜行不形於色。
倒不是他的养气功夫到了这个程度,而是带兵多了,打仗多了,就明白,计划在设定出来的那一刻,就是会被破坏的。
所以,王进看着眼前的混乱,足够平常心。
但旁边,吴王的二弟赵怀泰却好奇问道:
「大都督,我军料得敌军兵力虽众,但实际可战之兵也就是与我军仿如,为何还要带上这些陈、颍、徐的兵马呢?」
「现在看来,这三州的精锐都不在这里,都是寻常二线部队,到时候打起来,没准还要拖累我军。」
「而且这些人地方军镇上的军头,打仗的时候总有一种令人不悦的习惯,他们总是拖泥带水,不像是来玩命的,而是来凑个数,然後吃一顿庆功宴就打道回家。」
但王进笑了笑:
「不要如此苛责!不是哪里都能养出我吴藩这样的精锐的。」
「至於我为何要带着他们上来,就是因为我们要打出余量!」
「自古用兵,庙算多者胜,庙算少者败。可有多少庙算是真能有用的呢?」
「所谓决胜千里之外,我是很少能看见的。」
「而我这些年用兵,也总结出一个道理,那就是犯错少者胜,犯错多者败。」
「而当犯错的时候,你有足够的後手,就能抵消你的错误!」
「就比如,我们是预料到中原联军过河时会耽搁一段时间,但即便如此,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们的颟顸。」
「我虽然没有提前预料到这一情况,却让我军主力在过河时就地紮营,意思今天一天我们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全军过河就行!」
「你看,只要我打出的余量够大,即便是错,它也被包裹。」
「而现在,我们将尽可能多的部队投送到前面的河间地,那到时候再如何,手里能动用的力量都是不一样的,往往在关键时刻,别说是万人部队了,就是几百上千,都是能决定战局的。」
「还有一点,这也是大王曾和我说的,人啊,都是因为参与所以认同!」
「我吴藩的大业需要这些人参与!而是让他们坐享其成,养成了斗米仇人!」
赵怀泰若有所思,然後就站在王进身後静静地看着下方大军竞渡。
和初唐时爱用宗亲为方面主帅不同,吴藩并没有如此,但却也在五大都督府中布置了大量的宗亲,其中赵怀泰就在王进身边担任宣慰使。
和他大哥、四弟的勇猛不同,他并没有太多的,却因为少时爱拉胡琴,很是有几分艺术的热爱,後来在吴藩他也主要往这个方向去做。
就比如此时浮桥渡口边的这一段戏就是他编排的,很是得军中武士们的喜欢,是一演再演。
所以,对於军事上的东西,赵怀泰晓得自己不懂,所以绝不插手王进的军事安排。
而渡口处,不少吃坏肚子,甚至是吓得拉稀的颍州辅兵一直在渡口处磨蹭,就是不敢过桥。
直到一支颍州军的牙骑杀气腾腾地奔了过来,这些辅兵才在同伴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踩过湿滑的浮桥木板。
……
其实,在笑中原藩军时,此时已经渡河的保义军也有点尴尬。
因为他们在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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