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形,整把刀被震得脱手而飞。
那人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从裂口处涌出来,顺着小臂流淌,他惨叫一声,丢掉已经损坏的兵器,伏在马脖子上,试图调转马头。
但张归厚的下一击紧随而至!
又是一记猛砸,砸在他的後背护心镜上,那铁镜的中央部分立刻凹下去一个拳头大的坑。
那人弓起的身子猛地向前一扑,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伏倒在马脖子上,身体松软下来,坐不稳马鞍,随即滑落在地,沉重地砸在地上,没有再动弹。
张归厚杀穿了第一排敌人後,没有立刻调转马头再杀回去。
他微微勒住马,让青骢马在冲击的惯性尽头稍稍停住,然後迅速扫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
刚才第一轮碰撞,双方都有不少人落马。
土坡下方的草地和乾燥的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屍体和伤兵。
有的人还在微微抽搐,有的人已经一动不动,四肢以不自然的姿势摊在草地上。
几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在人堆和马腿之间跑来跑去,有的引颈嘶鸣,有的低头嗅了嗅地上的死屍,然後被血腥味惊到,惊恐地跳开了。
一匹负伤的灰色战马躺在血泊中,正在痛苦地倒着气,腹部剧烈起伏。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马汗和血腥混合的气味,那气味被风带着飘散开来,刺激着鼻腔。
尽管人数少,但保义军在第一轮冲锋中明显占据了上风。
他们的阵型保持得更好,从坡上冲下来时速度更快,所有人几乎同时接敌。
前排马槊捅刺,後排弓手掩护射击过後立即换刀跟上,交锋後也立刻有什将吹哨收拢小队。
而宣武军的哨探虽然个人格斗技巧不弱,人数也够多,但在整体的配合和阵型的维持上,还是要明显逊於保义军这种高度强调纪律和阵列的骑队。
第一回合过後,宣武军阵中已有四十多人落马或者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而保义军这边只损失了十几人。
但宣武军并没有溃散,因为他们依旧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
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溃散就是将後背交给了敌人,并不是每个骑士都能回身射箭的。
那时候,你在前面跑,人家在後面追,除非你马力比人家领先一个级别,那基本是想不死都难!
所以,那些还活着的宣武军骑士们在骑将们的吆喝下,从土坡两侧分流开後,退到河沟边,重新整阵。
他们利用那道乾涸的河床和河岸北侧略微高起的土坎作为掩护屏障,重新排出一个小方阵。
有几个骑将模样的人骑在马上来回小跑,一边指着张归厚的方向,一边大声喊叫着什麽,声音嘶哑而急切。
很快,对方阵中又分出更多的人,约莫五六十人,沿着河沟的平缓处绕向保义军的左翼。
而剩下的一百五六十骑作为主力,则从正面再次缓缓向张归厚的中军压迫过来。
张归厚吐了一口唾沫,唾沫落在地上,带着一丝红色,不知刚才谁的刀锋或甲片擦破了他的嘴角,他自己完全没有感觉到。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袖口抹了一把,留下一道红痕,看到敌军加强了左翼兵力,打算将那里作为主攻方向,张归厚毫不迟疑:
「左翼,不要退,顶住侧翼!」
他朝着左翼那个方向大声喊。
然後大声对身边的扈兵说:
「去告诉右翼的许虎,叫他带人往右边的土坡方向绕过去,从侧後打那批包抄的狗贼,正面这些人不用管。」
扈兵领命而去,两腿一夹马腹,身子压低,从阵後往右侧跑去。
指挥完侧翼,张归厚吐掉口中的浊气,带着中军,向正面的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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