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归厚即便是重要的踏白将,还是隶属于帅司,他也只能使用标准的窥管。
当然,另外一种原因是,踏白的风险太大了,要是遭遇不测,这单筒镜就落於敌手了。
目前阶段,单筒镜对大规模战役的增益还是不小的,因为大决战就需要统帅有更大的视野,能统观全局,调度兵略。
保义军这边有单筒镜加持,那自然占据全局视野优势。
其实不用再看也知道,这里面必然是宣武军,为何?
因为一般就算是想发战争财的土团,他们也不敢出现在大军相交的战场中间的,只是会在边边角角袭击一些落单的武士,纯粹是战场鬣狗。
所以这里面肯定是宣武军,但就算不是,也无所谓了,因为在看到这庙宇的第一眼,张归厚就决定拿下此地。
这座庙宇的地势太好了。
它坐落在一片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的制高点上,周围的地形虽然是缓坡,但视线极为开阔,任何进攻方的调动都会在很远的地方就被发现。
庙宇的围墙虽然破旧,但基本的防御功能还在,而且很大的可能是,这庙宇的围墙是外面看着破,但里面一定被加固过,不然那点残缺的围墙肯定用不了那麽多的土方。
也就是说,这座庙宇已经被打造成了一座现成的坞壁。
更重要的是,它所在的位置就在保义军行军路线的正前方偏东方向,如果任由这支宣武军驻紮在这里,那等大军主力通过这片开阔地时,他们就会像一颗钉子紮在大军的侧翼或者前方,随时可以出来骚扰。
此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这里处在保义军预定战场的东南处,也就是会正好处在保义军後方预备区和前线的衔接处。
如此重要的工事,必须控制在己方手上。
只是为了弄清这里的真实兵力,他决定冒个险。
……
「郭瑰。」
张归厚低声叫他。
郭瑰立刻凑了近来,蹲在张归厚身边。
「我有一个法子,但需要你带两个兄弟冒点险。」
张归厚说着,用马鞭在地上画了个简略的示意图:
「你看,那座庙所在的位置,正好扼住了咱们大军向预定战场开拔的侧翼。」
「必须要拔掉它!但我们现在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
「这决定了我们是直接吃掉它,还是回头调兵来打。」
郭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等着张归厚的下文。
张归厚继续说下去:
「我打算这麽干。我带剩下的人,从这里直接往庙门方向跑一趟。」
「我们故意露出行迹,让庙里的人看见我们。我们不做停留,直接从庙门前跑过去,绕到庙东边的那片林子里消失。」
「庙里的人看到我们这四十来骑,必然会猜测我们是保义军的探马,他们可能会派人出来追击,也可能会加强戒备。但无论如何,他们的注意力都会被我们吸引过去。」
他顿了顿,看着郭瑰的眼睛:
「而我要你做的,就是趁着他们的注意力被我们引开的时候,带上两个最精干的兄弟,从东边那条乾沟摸过去,潜进庙里,给我把里面的人数摸清楚。」
「不需要和任何人交手,只要看清里面的兵力配置,骑步多少,披甲多少,弓弩多少,墙头和屋顶有没有布置射击点。看清楚了,就撤回来。」
郭瑰的呼吸微微加快了一些,但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又细问了一句:
「都头,我是这麽想的,按道理,敌军这个时候应该是不晓得我军主力已经渡河北上了。」
「这从咱们刚刚遭遇的那支敌军探马的状态就能看出,明显非常松散,没有任何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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