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块油布擦了擦,然後插回鞘里。
在队伍开始列阵时,谢彦章翻出半块干饼咬了一口,擡头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有点要斜落的意思了,估计再有一个多时辰就会下山。
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必须在天完全黑透之前拿下那座项王庙,否则,一旦天黑,不仅更难攻,而且对方有足够的黑夜掩护撤走,消失在中原的荒野里,那自己这一下午就全都白费了。
他嚼完最後一口乾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走到张归厚身边,沉声说:
「差不多了,都头。我们这就动身。」
张归厚点了点头,朝自己人那边打了个手势。
那些散在周围的踏白骑士们立刻从隐蔽处起身,牵出马匹,无声地向东边和北边散开,各自占据了有利的截击位置。
谢彦章走到自己队伍的前面。
此时,三个队一百五十名武士已经全部排好了队列。
他站在队伍前方,面对这些沉默的、穿着绦红色军袍的人,拔出刀,大声下令:
「出发!一队走前面,二、三队跟上。不要跑,快步走就可以。到了庙前三百步,听号令列阵。」
没有激昂的战前动员,没有多余的话语。
一队的队将率先迈步,扛着那面队旗,朝着土坡的方向走去。
旗布在风中抖动,猎猎作响。
紧跟着,身後三个队一百五十多人动起来,长槊和盾牌在他们的肩上起伏,脚步踩在乾燥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谢彦章骑在马上,跟在一队的队尾。
距项王庙还有大约一里地时,前方矮丘上宣武军的了望兵发现了他们。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号角声立刻从丘顶响起,传遍了整个矮丘。
庙里立刻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响声。
有人在大声喊叫着什麽,有人在跑动。
忽然,庙门被人猛地推开,从里面涌出一大批执兵的武士。
实际上,自张归厚带着一队骑士驰奔过附近,庙内战马又被人砍伤疯狂乱窜,庙里的宣武军就已经晓得他们被发现了。
於是在这一个多时辰内,庙内的宣武军也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他们就是否继续留在项王庙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放弃阵地回去也是被拔斩队砍头,不如继续留在这里,万一保义军并不重视他们呢?
另外一派则对这些人的侥幸不屑一顾,坚决要离开这必死之地,至於会不会被拔斩队杀头,那是後话!
就在谢彦章这边刚举起营旗,亮明旗号,庙内的争吵也分出了结果。
最後决定放弃这座庙宇的占据了上风,他们一共有八十多人,蜂拥出庙。
可刚出来,庙上的袍泽就在疯狂大喊,说保义军的步甲围上来了,然後北面又有人大喊说,之前飙走的那支保义军骑军再次出现。
於是,这些刚刚冲出庙的宣武军武士们大沮,当时就想撤回来。
然後留守在城上的宣武军军将大喊:
「留在原地列阵,正面迎敌,敌军已经压上来了!」
这时候众人才扭头去看,只见多达一百多人的披甲武士们已经排着整齐的队列压至三百五十步了!
於是众人才又开始匆匆忙忙,背庙列阵。
……
在距离庙门大约三百五十步的地方,谢彦章在马上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步。
「列阵。」
一队、二队、三队的武士们纷纷停下脚步开始整队。
前排的刀牌手蹲下,把盾牌立在地上,形成一道矮墙。
後面的长槊手把两丈长的步槊斜举起来,槊尖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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