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军南下的大概有一万二千,可现在点兵後,不过万人,其他的都是这几个月的减员,後面就算从营田兵中招募了一些敢战的,但这些人也就是走个队列,上了战场连刀都吓得举不动。」
「但这些人是能训练的,只要大帅给我三个月,不,只要两个月,到了今年五月左右,我部能恢复战前军力。」
「到那时候,我军训练饱腾,而敌军一路无法与咱们决战,师老兵疲,必要撤军,到时形势变化,我军再击其暮归,自当大胜!」
「这是当年高祖与楚霸王对峙鸿沟的战略。」
「而且,我此前得到太尉的命令,是让咱们守住涣水北岸的防线,保证宋州方向的通路安全,相机策应。」
「命令上写得清清楚楚,是守宋城,策应朱帅,而不是让我在野地里跟王进这两万生力军拚命。」
「所以,末将觉得,如果大帅认为涣水不可守,那我们不如直接向後收缩,收缩到宋州城下,依托城墙的掩护和城防器械的支援,把保义军拖在宋州城外。」
「我听说,当年太宗皇帝善用兵,就是先据坚而守,待敌军气沮,暮气渐生,再逆而击之,便大获全胜!」
「而且就算不反击,我军守在宋城,也更容易坚守。」
「当年王仙芝等贼众数十万,不也是拿宋城没办法吗?」
对此,庞师古可比朱珍清楚多了,因为王仙芝从虎狼谷包围圈冲出席卷中原时,别说朱珍了,就连朱温都没入夥呢!
实际上,没这一次草军席卷宋州,太尉可能还是芒砀一浪荡子弟!能有此番事业?
所以庞师古虽然口称王仙芝为贼,但确是暗示朱珍自己的资历,那就是我庞师古也不是个虚的,我参加大战的时候,你朱珍还是混在徐州的小流子。
……
朱珍听出了没?
他当然听出了,而且直接当着外将朱裕的面,就对庞师古进行极致的羞辱。
他挫了下下巴上的渍垢,用手弹飞,然後就乜着庞师古:
「庞帅,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又是击其暮归,又是暮气渐生的,看来没少努力嘛!」
「但我早就和你说过,你这种人,平庸且努力,不是甚好事。」
「你这样的庸人不该劳心,只能劳力,这是对你对别人都是好的!」
「可你不听呀,觉得自己努力总能学到些东西,却不晓得,越是半懂不懂,才会更害人!」
此时,庞师古被朱珍当面羞辱,脸涨得通红,连那边一直置身事外的朱裕都在听到朱珍的话後,微张了嘴。
而那边,朱珍继续道:
「你说的这几条,本来都不值得我反驳,但现在朱使君在,我要是不说清,反显得我朱珍以大欺小,毕竟你虽然比我早当了一年多的军,但毕竟一直也是个听命效力的角色。」
「你听好了,听我今日一番话,当抵得你问一百个乡下措大,也比你闭门造车苦学十年。」
「你说我军该退守宋城,据坚而守,消耗敌军的锐气,再图反击。」
「嗯,然後你又举什麽高祖、太宗的例子。」
「你能晓得这些典故,怕也是前段时间布置军兵到项王庙的时候,从你那幕下的几个措大的口中学的。」
「这些人不懂得打仗,你庞师古从军十年了,却也不懂,我说你平庸难道有错吗?」
此时,庞师古就算再绵的性子,被年轻的朱珍来回嘲讽,也有点恼羞成怒了,抱拳:
「朱帅,末将斗胆,请问你的高见!」
朱珍嘴角一咧,嗤笑:
「好,听着!」
「岂不闻兵如水行,主客颠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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