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已经被白马义从杀破了胆。
前面是槊阵,後面是追兵,一时间,这些骑士竟然停在了原地。
有人不断兜转战马,想寻找逃生的缝隙。
有人乾脆扔下兵器,大声求饶。
可就在这时,後方再次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史敬思带着白马义从追了上来。
於是,在双方前後夹击下,剩下的宣武军骑士再没有任何生路。
牛礼拎着一颗人头,骑马奔到槊阵前面,朝着那些已经陷入绝境的宣武军骑士大喊:
「来啊!」
「不是想抓老子吗?」
「老子就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只有越来越密集的雨声。
几个呼吸後,史敬思带着白马义从从後方杀入人群。
槊阵也开始缓慢向前推进,惨叫声再次响起。
……
等姚行仲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他站在一处土坡上,看着前方混乱的战场。
到处都是人和战马的屍体。
殷红色的鲜血沿着地面低洼处流淌,混入浑浊的雨水中,形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
一些失去主人的战马还在战场上游荡,不时发出悲鸣。
还有受伤的宣武军骑士躺在泥地里,用手捂着伤口,发出痛苦的呻吟。
保义军武士则三三两两散开,搜索着残敌。
有人正在收拢战马;有人正在捡拾刀槊、弓箭;还有人拎着横刀,给那些还没死透的宣武军骑士补上一刀。
姚行仲没有阻止。
他只是看了一会,就对身旁的李仁翰问道:
「怎麽回事?」
李仁翰已经提前打听过了,连忙说:
「牛都将领牙兵探查地形,正好撞上宣武军伏兵。」
「这些贼兵估计是看牛都将穿着将袍,想要拿个大的,就一路追了过来。」
「史都将带着白马义从正好在附近巡弋,迎头撞上,就杀起来了。」
「现在牛都将的本部也到了。」
「贼骑回不去了。」
姚行仲听完後,脸色并不好看。
他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把牛礼给我叫过来。」
没过多久,牛礼就骑着马跑了过来。
他浑身都是泥水,脸上还沾着血,手里拎着一颗脑袋,那颗脑袋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牛礼却笑得很开心。
「卫将,看看,宣武军的一个将!」
「刚才追我追得最凶,让我一槊紮下来了!」
姚行仲沉着脸:
「牛礼,你素来谨慎,这也是我让你为前阵的原因,你却给我来这麽一出?带着十几个人去撞敌军伏兵。」
牛礼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姚行仲继续骂道:
「前面那片林子那麽密,你就不知道绕路?」
「你要是死了,老子到哪里再找一个都将?」
「你真以为自己有九条命?」
牛礼挠了挠头,讪讪说道:
「我看路上没什麽动静,想着过去看一眼。」
「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姚行仲听到这话更气了:
「等你有事,还来得及吗?」
「滚!」
「带着你的人,把战场打扫乾净!」
「再敢擅自冒进,老子先抽你三十鞭子!」
牛礼连连点头,拎着人头就跑。
但跑出去没多远,他又扭过头问了一句:
「卫将,这些贼兵的脑袋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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