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擅自离队!」
可范居实不想想,为何军中有粮,这些营田军还自己掏钱买呢?难道是真有钱没地方花?
你不去问问宣武军的那些後勤虞侯们,哪个眼里有这些营田军?
此时,军中的虞侯们不断在人群中来回奔跑,好不容易才把散出去的人赶回队伍,让他们按照旗帜站在旗下。
浮桥边,庞师古远远看着,眉头皱了起来。
他感觉朱珍也是病急乱投医,他们的兵力虽然不占优势,但到底是老兵多,可这些营田兵跟着过河,能干什麽?
指望他们能打硬仗?开玩笑吧,能杀起来的时候,这些人不自己先乱起来,就已经算是帮忙了。
……
辰时刚过,王重师所部已经全部渡过涣水,沿着官道向明台寺方向前进。
王檀、刘扞、柳存三军依次跟上。
一万宣武军渡河的过程颇为顺利。
除了有两名武士踩空跌入水中,引起一阵小小骚动之外,并没有出现其他意外。
庞师古看了一眼天色。
云层虽然比清晨更厚了一些,但依然没有落雨。
若是天气能够继续维持下去,大军在日落前抵达明台寺并不困难。
就在庞师古准备渡河时,後方忽然响起了一阵号角声。
一名骑士沿着河堤疾驰而来,大声喊道:
「让路!」
「朱使君到了!」
庞师古拨转马头,看向东南方向的下游。
最先出现的是一队骑兵。
这些骑兵并没有披挂过於沉重的甲胄,大多穿着便於骑行的皮甲和军袍,背後负弓,腰间悬刀,虽然是从下游急行军而来,但队列依旧严整。
为首骑将名叫朱晏卿。
他是天平军中有名的骁将,骑术精熟,敢打敢冲,麾下这一千骑也是朱裕手中最可靠的力量。
骑兵之後,则是天平军步卒。
朱裕亲自统领八个都,每都五百人,合计四千。
这些武士都是天平军的老军,甚至此前不少都是和宣武军对阵过,此时看着河岸边懒散的营田军,面露不屑。
不过,主将朱裕则是骑马来到河边,远远朝庞师古抱了抱拳:
「庞帅,情况如何?」
「一切顺利。」
庞师古说道:
「我的人已经过河。你让骑兵先走,不要在这里停留,过河之後沿着官道追上前军。」
朱裕点了点头,回头说道:
「晏卿,带你的人先过去。」
朱晏卿应声领命。
一千骑兵沿着河堤向浮桥靠近。
战马不喜欢走浮桥。
尤其是第一次踏上这种漂浮不定的桥面时,许多马匹都会本能地抗拒。骑士们只能翻身下马,牵着缰绳,一匹接着一匹缓慢通过。
哪怕如此,还是有一匹战马受了惊。
那匹黄骠马刚刚踏上桥面,木板就在蹄下发出一声闷响,它猛地擡起前蹄,发出一阵嘶鸣,连带着附近几匹战马也躁动起来。
牵马骑士用力拉住缰绳,身旁几个人也立刻靠拢过来,众人折腾了一阵,才终於安抚住受惊战马。
朱裕看到这一幕,朝身边牙兵说道:
「让後面的人拉开距离,不要全都挤上去。」
军令一层层传了下去。
骑兵通过浮桥的速度不算快,好在并没有彻底堵塞道路,等朱晏卿所部渡过涣水,天平军步卒也开始跟进。
此时已近巳时,太阳没有出现,天色反而逐渐变得阴沉。
远处的云层开始向涣水上空聚集,空气也变得潮湿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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