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笑谈。
这会阵地上的宣武军武士们就是如此,他们相互议论着,对此战充满了乐观:
「听说保义军已经开始打吴起台了。」
「那不是正好吗?」
「等咱们压过去,从背後捅他们一刀。」
「许军帅只要从砦里杀出来,里外夹击,保义军还能往哪跑?」
「这几日遭了老罪,耶耶这次不把那些保义军人头拧下来踢,你就看吧。」
类似的议论声在军阵中不断响起。
各军阵前的军将和虞侯们并没有阻止,甚至乐见其成。
此时,太阳越来越高,终於在升到最高处时,朱珍率着主力抵达到了战场。
而这一刻,这些宣武军的士气到了最高,他们纷纷举着刀兵,向骑着黑马,带着全套仪仗的朱珍高呼,甚至喊着万岁。
这让军中不少将领脸色都变了色,但这是没办法的,军中就信这个,这也是为何每个藩帅都要亲自领兵的原因。
前线的武士们只会拥戴和他们一起吹风淋雨,带着他们获得胜利的主帅,而不是坐在幕府发号施令的藩帅。
……
几乎是同时,列阵於吴起台东北坡地,扼守土道的前线阵地也发现了敌军主力抵达了,於是,飞马向後方的王进汇报。
「朱珍来了。」
「人数至少两万以上。」
「目前已经抵达吴起台西北五里列阵。」
王进站在一处土坡上,听完踏白汇报,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身旁的牙将们却已经意识到了局势的严峻。
许唐有六千军马,朱珍又带来两万七千人,宣武军在吴起台附近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三万三千。
而保义军这边呢?
孙传威、霍彦超两卫已经离开。
吴起台附近只剩下韦金刚、李简、张虔裕、高钦德、姚行仲五卫衙军,合计一万五千人。
赵又本、张义府统领的厢军虽然还有六千,但这些厢军只能承担辅助任务,真要拉到阵前与宣武军精锐正面对垒,能够发挥多少作用,谁都无法确定。
满打满算,王进手中只有两万一千人,其中还有六千厢军。
双方兵力相差一万二千。
这个差额几乎相当於保义军现有兵力的一半,更麻烦的是,保义军还无法集中全部兵力迎战朱珍。
此时,姚行仲和张虔裕已经带着六千衙军开始攻打吴起台。
这个过程中,许唐随时可能出砦反击,所以保义军必须持续对吴起台保持压力,所以这六千人不能分。
可吴起台东北方向,朱珍的两万七千大军却在不断靠近,预计中午就能抵达附近。
局势从一开始,似乎就对保义军极为不利。
一名军将看向王进,迟疑着问道:
「大都督。」
「要不要先让姚行仲、张虔裕撤回来?」
王进没有立刻回答。
他擡起头,望向吴起台东北方向。
晨雾正在逐渐消散,远方的原野上,到处都是列好阵的保义军,和各卫各都各营密密麻麻的旗帜。
数不清的保义军骑士在军阵之间驰奔,战鼓声隐约传来,一声接着一声。
看着麾下精锐昂扬的军团,王进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为什麽要撤?」
他伸手指向吴起台:
「传令姚行仲、张虔裕。」
「继续攻砦。」
「告诉他们,不要硬攻,但把声势给我弄起来!」
「不是配发了他们弩炮吗?直接给我用起来!」
「让他们有多少弩箭就用多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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