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队,但怎麽可能为了天平军就轻掷?即便这也是为了大局。
但蒋殷这边没出动,他旁边阵地的另外一个宣武军军主张可振却没有坐视不管。
他这个位置正好看到东坡下的保义军弩炮在肆虐,眼神阴沉。
和蒋殷考虑不同,张可振却意识到,不将那支弩炮阵地敲掉,那一会等他带着所部前压时,那些弩炮就会砸在他的头上。
而那个时候,军队排阵而上,死的人还不晓得多少。
所以张可振想了一下,对麾下牙骑将马惟清说道:
「你带着本部去冲保义军的弩炮阵,先试探,有机可乘就杀上去,没有,不要硬冲,撤回来。若敢乱退冲坏自家步阵,军法照斩。」
马惟清是粟特军汉,听得这话後,马上抱拳,随即率三百骑沿土道侧翼绕出。
等马惟清走了,张可振又对牙骑道:
「你去天平军的朱晏卿处,告诉他,我部骑兵已经出击,他天平将总不能也坐着看自家兄弟被屠戮吧。」
牙骑恍然,当即意识到自家军主是「哄」那些天平军骑士上阵。
其实他们也晓得,这些天平军来这里多是打着观战的想法,现在正好让他们上前厮杀,等杀出血了,看怎麽置身事外。
於是,牙骑咧嘴,便奔向东面天平军所在的阵地。
那里,一支庞大的骑军就布置在原野上,上飘着「天平无畏朱」字大旗。
……
马惟清这三百骑多是宣武老骑,马不算上等,却胜在骑士老辣。
他们不直直冲向弩炮阵正面,而是先贴着一条浅沟往东南绕,借庄园遮蔽身形,待冲到离保义军车楯不过二百余步时,才忽然竖旗催马。
保义军弩炮阵前,厢军将赵寿廷听见马蹄声,立刻喊道:
「楯手上前,步槊抵住车隙!」
厢军终究不是衙军,虽得王进多日整束,此刻见骑兵从烟里杀出,仍有几分慌乱。
有两个推弩车的民夫转身便跑,被赵寿廷亲手一刀砍翻在地,其他地方的厢军也推拒马上前,可泥地软滑,几具拒马相互绊住,一时没能合拢。
马惟清正是看准这一点,率前锋五十骑从两辆大车之间撞入。
第一排保义军楯手被马头撞翻,步槊还没紮稳,便被骑兵马槊挑开。
一个匠手正弯腰给床弩上弦,被一骑从旁掠过,半边肩膀都被削开。
另一架小抛车旁,两个厢军想去持槊捅奔来的马惟清,被後者连珠两箭射倒。
马惟清杀完人,又纵马奔过抛车,一刀砍断绞索,
这三百宣武骑这一冲,确实冲出了战果。
弩炮阵东角霎时乱了,鲁谔军中有个营将直接被马槊挑死,十来架车弩被砍坏。
但这些宣武军并没有携带火具,所以并没能扩大战果,然後就被围上来的厢军排着槊阵给驱逐了。
不过经过这番试探,这些宣武军将自觉将弩炮阵地的虚实给试出来了。
也就那样,那就冲!
……
此时,战场的最东线,三千天平军列阵,千骑横阵列马,看着前方混乱的战场。
「天平无畏朱」大旗下,朱晏卿骑在马上,看得两眼发红。
他是天平军骁将,世代牙将,自己更是骑槊精绝,不畏险死,年纪虽然不大,却在天平军中有威名。
此番跟朱裕入宣武军战阵,本想立一场乾净功劳,谁知自明台寺南下以来,不是一路淋雨就是饿肚子。
此时,上了战场了,自家步卒又被朱珍驱上去填墙,他们这些骑兵却只能在旁边看着袍泽被巨弩、抛石和庄内箭矢成片打倒。
朱晏卿身边护旗兵名叫薛阿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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