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发白:
「卫将,是骑兵啊!」
「我知道是骑兵。」
赵又本骂道:
「难道要等他们冲到脸上,再晓得是骑兵?」
他转身朝本部厢军吼道:
「都听见了没有?大都督让咱们护弩炮阵地!这是信任我们厢军!」
「今日谁敢退一步,老子先砍他;谁能扛住,战後论功,谁都跑不了!」
「我拿我赵家的名誉担保,我赵又本说到做到!」
而一众厢军听到这番话後,个个欢声鼓舞,士气倍增,只因这番话是其他人说也就罢了,可说这番的是赵又本。
赵又本是什麽人?他是吴王的亲堂兄,如果按照以往的封建王爵制和亲亲制,吴王为亲王,那赵又本至少是个郡王。
所以此刻赵又本说出论功行赏,潜台词就是兄弟们助我出位,以後必是荣华富贵!
而这些厢军是什麽人?他们多是出自淮南、苏常、两浙州军,再差也是武人,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上头换了,自然就靠边站。
可现在,要是能再拚一把搏出位,你说这些人如何不欢欣鼓舞。
他们的本阵本就在炮车阵地左近,毕竟要方便运输补给嘛,所以在得了命令後,很快就增援到他们厢军另外一个都赵延寿这边。
那边,他们刚刚击退已有退意的宣武军,哪还有阵型可言,所以也是幸亏这些援军支援了上来。
只是,说一千道一万,再如何激励,让不甚精锐的步兵面对上千骑兵冲锋,那也是口舌发乾,双腿欲坠。
好在他们这两日一直在搬运木楯、拒马、土石,阵地周围本就有许多临时遮障,赵又本命人将木楯插入泥地,连成半弧,又把拒马拖到前方,以步槊手排在楯後,刀盾手伏在两侧。
靠着如此密集的阵地,这些厢军才勉强有几分勇气。
而在他们列阵的同时,张义府那边也率领一千五百人也赶来,他们不及细整队伍,只能沿着坡後排成两重槊阵,用木桩和拒马填补赵又本阵脚之间的空隙。
而在洼地上,炮车将鲁谔那边则忙得怒吼连连。
「床弩转向!」
「前排不要打步军了,打马!」
「直接对着马队最密处给我打!」
巨大的床子弩调转并不容易,厢军和匠手合力推动车架,车轮陷在湿泥里,几次差点转不过来。
鲁谔急得抡起棍子抽人,骂道:
「快些!骑兵来了,慢半拍,大家都得去阴曹地府!」
第一张床弩终於转向。
第二张、第三张也跟着转向。
弩炮阵地前方,赵又本厢军刚刚把木楯插稳,朱晏卿的骑兵就已经杀到。
骑兵冲阵的可怕,不只是马快,更是那股迎面压来的气势。
千余骑沿着土道和草甸奔驰,马蹄翻起泥水,槊尖平端,马旗猎猎,骑士们伏身鞍上,整队如一排黑浪,直向坡上卷来。
保义军厢军前列有人忍不住低头,有人手里的步槊开始发抖,还有人本能往後挪了半步。
但军吏们在关键时刻撑住了,直接一脚踹过去,怒吼:
「站住!」
「楯後跪稳,槊杆斜上!」
「谁退,谁死!」
……
东线之上,朱晏卿已率天平骑越过土道。
马惟清那三百骑见天平骑大队压来,也觉军心大振,原本打算东南方向撤回本阵,这时候也呼喝再次返回,从斜刺後方重杀了过来。
赵又本前排厢军似乎被两面夹击吓住,阵脚一顿松乱,旗帜都倒下不少。
此时驭马冲锋在前的朱晏卿见状,越发认定保义军弩阵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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