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属对朱珍的糊弄使得他下意识地认为,他的敌人只在南面一处。
但这时候在想敌军是怎麽飞到自己身後已是无用了,甚至他连後悔、愤怒的情绪都没升起,直接唰地一声攫住他所有心神的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退。
此时绝不能退。
若大纛一退,本军一散,前线两万左右的武士就全都完蛋。
他麾下的宋州军团和庞师古的汴州军团可以说是太尉在中原最精锐的两支力量,可以说,如果他们这两万人没了,那後面的仗不用打,不仅宋、汴要垮,就连义成,整个洛阳关外全都要垮!
这一刻,朱珍怕了,当一个人赌身家的时候,他是不会认为自己会输的,因为他如果意识到输的是自己,他就不会上身家。
可当最後的时刻到来时,赌徒慌了,因为他意识到,他根本承担不了输了的结果。
和所有赌徒一样,最後的这一刻,朱珍猛地拔刀,大吼:
「大纛不许动!」
旗下一众牙兵齐声应喏。
朱珍又喊:
「戴思远!」
戴思远刚斩乱兵回来,刀上还滴着血,听令立刻抱拳。
朱珍道:
「带牙兵两百,去後阵斩溃卒,营田军敢冲本阵者,杀!」
「军吏敢离旗者,杀!」
「传令不至者,杀其队头!」
「告诉范居实,若他还收不住营田兵,我先斩他,再收他的屍。」
戴思远道:
「喏!」
朱珍又看向朱裕,这位天平宗亲将同样脸色苍白。
朱晏卿死後,他就像被人抽走了魂,此番又听到後路被断,人是彻底六神无主。
而这边,朱珍惑道:
「朱裕,你麾下还有三千天平步甲,一直在东线休息没有参战!」
「我需要你带着你的三千人去拦截北面靠近的敌军援兵!」
「此时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军崩,你我都要完蛋!」
「而我答应你,只要你能为我抗住北面的保义军,我许诺将此战的缴获和保义军的俘虏都交给你!另外,此战若胜,保义军在中原的军力将被一扫而空,我会发起南下,到时候陈、颍、蔡,你要哪个我给你哪个!」
说着,朱珍还说了这样一番话:
「朱公,你是朱瑄的族人,可手里有一地吗?能被人称君道主吗?不能!」
「因为你始终附属於朱瑄,你的荣耀和你的地位皆仰仗於他!」
「可要是此战你带着天平军帮我,我保你做一州刺史,也被人称一句主公!」
「可乎?」
朱裕抬头,欲言又止,显然犹豫不决。
此时,朱珍终於着急了,急切道:
「朱公,你还犹豫什麽?死的是天平军的人,却挣得自家富贵!这天下难道还有比这个还好的买卖?」
朱裕嘴唇动了动,最後只吐出下面话:
「挡多久?」
「敌军有多少我都不知道,你要我挡多久,你要给我的时间!」
朱珍大喜,连忙说道:
「两刻!不,一刻!」
「我只要你一刻的时间!」
「但一刻时间内,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替我挡住保义军!」
朱裕看着他,最後憋出一个字:
「喏。」
说完,朱裕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带人走了,没有一丝留恋。
……
朱珍并没有注意到朱裕的态度,而是继续下令:
「张可振、蒋殷何在?」
有牙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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