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目标是朱珍!」
「……」
这边,朱裕苦口婆心在劝已军心丧尽的部队再稳住,旁边的心腹牙将就忍不住细声问:
「朱公,那朱珍说的也不差,咱们至少拚一把,以後三州不是任我们选?」
听到这话,朱裕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大骂:
「这朱珍一番本事全在一张嘴上!我就是後悔在北岸听了他的鬼话!猪油蒙了心肠了,使小朱千骑丢了!」
「我朱裕是庸碌,但还没蠢到被一个人三天内骗三次!」
「这朱珍说给我刺史,他妈的,他自己才只是一个宋州刺史,他怎麽敢说扶我做刺史的!」
「而且你再看看他许诺的地方,蔡、陈、颍,哪个地方是在他朱珍手里的?不还是要打?妈的,拿不是自己的东西让我卖命,真他妈的同样是姓朱,我家这个朱就偏是憨的,只会动刀,朱温他们这些个朱的,各个都他们的在骗!」
「曹!」
朱裕是越说越气,又骂道:
「还有蔡、陈、颍什麽地方?就在保义军北面,我他妈的背了大郎,然後去给朱温、朱珍当肉牌?」
「就这些东西,然後就要我朱裕带儿郎们去拚命?挡保义军!」
「曹!真把我当猪骗!」
「我恨不得这些保义军现在就捅死那朱珍!恨啊!」
……
这一切的变化从庞师古这边,他是一无所知的,他能看到的就是己方後路出现敌军部队。
所以,在发现的第一时刻,他就看向了中军大纛。
而结果正如他所料,朱珍巍立不动!
很快,他又见到了朱珍派过来的令骑,这一次这人幸运地终於穿透战场,将军报送了过来!
听到朱珍早有安排,之前也是从中军下来的庞师古一下就想到了天平军那支部队,於是心中稍定。
於是,他站在车架上,对着周遭大吼:
「打!」
「继续打!」
「今日不死不休!」
「杀啊!」
继而,庞师古仰天大笑,一把夺过身边牙兵的长槊,让车左驾驶战车,便持长槊亲自冲锋!
西线依旧战不休!血不流干,死不休!
……
朱珍几乎是被旁边的戴思远给摇回神的,看着背叛自己的天平军。
一种巨大的愤怒,以及命不由己只能自暴自弃的复杂心绪全都揉在一起,直冲朱珍脑门,於是他醒神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一把抓住戴思远:
「从蒋殷那边抽来的部队到了吗?」
戴思远看着眼睛通红,甚至眼珠子都要从眼眶暴出来的朱珍,心中一慌,但还是喊道:
「来了,来了三个都,大概六百多人,加上咱们本阵的这些甲士,能凑一千人!」
朱珍猛地大吼:
「好!将部队全压上!」
「直接向前!冲中线,直接冲到王进大纛下,把他人头砍了!」
朱珍直瞪瞪地看向戴思远,直接下令:
「戴思远,就是你了!全军都靠你了!」
「冲中线!敌军就剩一口气!冲了就能赢!」
这一刻,看着昔日的恩帅,戴思远内心中涌出一种强烈的荒谬感。
就这样了,大帅还觉得能翻盘!
甚至,他还将翻盘的希望放在自己的身上!他戴思远一个小小牙将,带着残兵败卒一千人,就要他力挽狂澜?
这一刻,戴思远荒谬到想笑。
可看着已经有点不正常的大帅,想着他过往对自己的抬举和恩赏,本有一番劝说的戴思远张了张嘴,最後只有抱拳: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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