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主将一死,这五六十人立刻崩散。
有人跪地求降,有人跳进沟里,有人还想护着小校屍体,被马蹄踏过後背,整个人趴在泥中,抽了几下便不动了。
保义骑士没有追太远。
他们砍倒几个还持刃奔逃的,又把跪地的人一一绑了。
一个宣武军汉趴在地上,抖得厉害,嘴里反覆说:
「我不是宣武本军,我是被抓来的壮口,我会种地,我会养马。」
保义骑士用刀背拍了拍他的後颈。
「会不会养马,回营再说。」
那人连忙叩头。
不远处沟里却有个宣武军汉伏着地上不动,和死人一样。
他身上披着好甲,腰间还有玉带,显然不是寻常小卒。
两个流民从沟那头慢慢摸过来,见保义骑军忙着捆人,便想先下手,一个流民扑上去按住甲士,另一个拿刀去割喉。
谁知那宣武甲士根本没死。
他忽然翻身,一拳砸在割喉那人脸上,随即拔出靴中短刀,紮进另一个流民肚里,两个流民惨叫,保义骑军这才回头。
那宣武甲士起身就跑。
可披甲又能跑多远呢?不几步,一支马槊从後面掷来,紮进他背心。
槊尖透甲不深,却把他整个人撞得向前扑倒。
他还想爬,保义骑士已经追到,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藏得挺好。」
那甲士咬牙不答。
骑士从他腰间摸出符牌,看了一眼,忽然笑道:
「还是个虞候。」
旁边几个流民本来还在呻吟,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有个被打得满脸血的流民忍痛爬过来,喊道:
「军耶,是我们先发现的!」
保义骑士看他一眼。
「你们发现的?」
那流民连忙点头。
骑士道:
「那你们发现他作甚?」
周围人笑了几声。
可笑声刚起,远处又传来一阵喊杀,众人立刻收声,直接砍了地上首级,就往那个方向去。
至於那两个流民则被落在了一边,看着无头屍体就开始争抢他身上的甲胄和玉带。
……
但这些围猎都是小打小闹,一些规模较大的流民团队,则要干把大的。
他们在一处破庙里瞅准了一夥宣武逃卒,准备拿这些人的首级作进身之阶。
此时,十几个宣武败卒躲进庙里,本想歇一口气。
领头的是个年纪不大的队头,姓许,腰间还挂着小牌,他让人把庙门堵上,又分了半袋干饼,这才稳住了人心,确定了统御。
众人刚吃两口,外面便有人敲门。
「兄弟,开门,我们也是宣武军。」
庙里人都停住。
许队头问:
「哪一部?」
外面答:
「庞公部下,柳存军的。」
庙里一个军汉低声道:
「口音不对。」
许队头立刻抽刀。
外面又喊:
「後面有保义军,开门让我们进去,不然我们就大喊了,到时候大家都得死!」
许队头没有应。
片刻後,墙外忽然丢进一把燃着的草。
庙里人大惊,忙去扑火。
可草把不止一把,接连从缺口飞进来,烟很快灌满破庙。
有人咳得跪倒,有人忍不住去推门。
许队头一刀砍在那人手上,骂道:
「外面不是自己人!」
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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