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帐柱上,被夜风吹得明灭不定。
案上堆满各种金牌、银牌,以及其他缴获的印信。
随军掌书记陆绍平跪坐在案前,手里执笔,旁边两个书记轮流磨墨、递简。
他随王进出征,平日记军令、草文书、核功簿,到了这时,就成了最忙的人。
很快,中军系下的诸将们纷纷入帐,走在最前的是先进来的韦金刚,也不卸甲,怀里抱着卷起来的庞字大旗,往地上一放,自豪道:
「大都督,西线初点,我卫阵亡四百六十余,重伤二百,轻伤还没算。缴庞师古大旗一,庞师古屍身已经验过,首级交李简那边记功。」
李简也在旁边,脸上无甚喜色。
「大都督,庞师古之首,确是我部弩手所中,但乱箭之中,射者难明。末将以为,不如记作西线诸部合功。」
韦金刚看了他一眼,笑道:
「你倒大方。」
李简道:
「人都死成那样了,争一颗头没意思。」
韦金刚道:
「那旗归我。」
李简道:
「旗本来就在你手里。」
王进听着二人说话,问陆绍平:
「记下,庞师古首级,西线合功。庞字大旗,韦金刚卫所缴。庞师古屍身另葬,不辱。」
陆绍平应道:
「喏。」
随後是高钦德。
他东线打得也重,尤其弩炮阵地反覆前出,遭敌骑冲击,又与李严部恶战,所以追杀起来也最凶,到入夜才陆续回营。
「我卫阵亡八百二十三,弩炮阵地厢卒、匠人死伤近两百。李严部旗帜缴十三面,李严本人未见,或死或逃。」
王进皱眉:
「让核验首级的多加留意,这李严造成我军伤亡不小,得有个说法。」
高钦德应喏。
姚行仲和张虔裕的回报最麻烦。
吴起台降卒多,许唐又被部下绑了,里面军官、队头、牙兵、伤卒混成一团,一旦处置不好,极易生乱。
姚行仲道:
「吴起台甲械已收七成,余下还在库房和伤兵处。降卒六千上下,能战者约四千,伤病千余。许唐单独押在砦内西屋,嘴还骂个不停。」
帐中有人轻蔑笑了一声:
「败犬哀嚎!」
张虔裕也跟着说道:
「曹守忠等献降者,请求保全性命。」
王进点头,道:
「嗯,既已投降,那就保其性命,至於是否再有裁断,等大王来定。」
姚行仲点头。
「大都督,许唐如何写入军报?」
王进道:
「照实写。许唐欲出砦死战,为部下曹守忠等所缚,举砦请降。」
陆绍平提笔记下。
孙传威、霍彦超随後入帐。
他们两部绕後是此战关键,也算是功高一等,所以这会进来後,众卫将们都默契地给二人让个道出来。
这会,霍彦超揉着肩膀,和大夥打招呼,那边孙传威则对王进抱拳道:
「大都督,我部阵亡二百余,掉队未归者尚有百人,估计多半能找回。绕後时斩营田军、辎重军甚众,俘敌七千余。」
霍彦超道:
「我这边也差不多。蒋殷是我部所杀,屍身已验。」
说到这里,霍彦超忽然咧嘴:
「那蒋殷不赖,是个好汉,嘿嘿……」
没人晓得霍彦超嘿嘿什麽。
王进听了後,点头道:
「蒋殷首级记你部功。」
霍彦超道:
「喏。」
-->>(第5/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