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怀庆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道:
「那便好。」
「朱都头深受太尉信任,指定做不出这等悖乱之事!」
然後,他擡起手,指向氏叔琮,肃然:
「拿下!」
高承功与帐中八名武士同时拔刀。
……
可就在刀刃出鞘的瞬间,有四名武士突然转身,挥刀斩向身边同伴。
这四人都是汴、郑武士,家眷住在汴渠两岸,昨夜已经由孔彦成暗中说服,这也是氏叔琮敢孤身入帐的原因!
说到底,实力的强弱不是明面上的,从来都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而很显然,朱温掘河这事,算是犯了众怒了!
这里面反正的武士,有一人出刀最快,横刀刚刚拔出,便反手捅进右侧同伴腰间。
那人根本没有防备,刀还没举起,腹甲便被刀尖顶开,整个人被撞得扑在案上。
另一名内应从後抱住同伴,刀锋贴着颈侧连割两下,鲜血喷在帐幔上。
剩下两人却没能得手。
一个忠於贺怀庆的牙兵侧身避开刀锋,擡脚踹翻袭击者;另一个用刀架住劈砍,大喊道:
「妈的,敢反!」
帐内顷刻乱成一团。
那边,贺怀庆没有想到自己的护帐武士竟也有人反叛,目光下意识看向那边。
就在这一瞬,氏叔琮撞翻案几,大吼道:
「朱汉宾,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话落,朱汉宾袖中滑下一柄铁骨朵,直落掌心,随後毫不犹豫,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直扑贺怀庆。
贺怀庆反应极快,抓起胡床旁边的横刀,迎面劈来。
刀锋直取朱汉宾头颅。
朱汉宾来不及躲闪,只得擡起左臂格挡。
横刀劈开衣袖,斩在臂甲上,金铁交击,巨大的力道震得朱汉宾整条手臂发麻,脚下却没有停,肩头狠狠撞进贺怀庆胸口。
两个人一并撞翻胡床。
贺怀庆後背着地,仍死死握着横刀,擡膝撞在朱汉宾小腹。
朱汉宾胸中气息一滞,身体向旁边歪去。
贺怀庆趁势翻身,横刀贴地扫向他的双腿。
朱汉宾向前一扑,左手按住刀背,掌心立即被割开。
贺怀庆用力抽刀,他不敢再抓,见刀就劈了过来,连忙翻滚着避到案几後面。
而贺怀庆则是将一个反正武士踹倒後,持刀就追了上来。
朱汉宾还跪在地上,眼见刀锋临头,只得举起铁骨朵向上一架。
横刀砍在铁柄上,金铁相击!
贺怀庆力气极大,刀锋压着铁骨朵向下,朱汉宾手臂发抖,腰身也越伏越低,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他忽然向旁边一歪,任横刀顺势落下,自己则贴着贺怀庆腿边撞了进去。
横刀劈在地面。
随後,朱汉宾抡起铁骨朵,照着贺怀庆左膝便是一击。
贺怀庆膝甲被打得向内凹陷,左腿一软,差点跪倒,可他身经百战,吃痛之下并未後退,反而激发凶性,飞起右脚,狠狠踹在朱汉宾胸口。
朱汉宾被踹得倒飞出去,後背撞翻案几,口中一甜,张嘴便吐出一口血来。
贺怀庆拔出横刀,瘸着左腿追上来,大骂道:
「小畜生,果然是你!」
朱汉宾撑地起身,擡起袖子擦了擦嘴角。
「是我!」
「太尉待你不薄,你敢反他?」
「祸国殃民,人人得而诛之!」
贺怀庆大怒,举刀再进。
这一次,朱汉宾没有退,双眼只盯着他的左腿。
等横刀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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