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看见前面屋顶上有个妇人抱着孩子哭喊,他愣了一下,抹把脸,抓起长杆就往前探。
另一边,捧日武士把沙袋一袋一袋往城北低口传。
最前面的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水流冲得他身体不断摇晃,後面两人死死拽着他腰间的绳子。
「再来!」
「压住!」
「别让水从这边冲进城!」
人的力量是薄弱的,尤其是面对大自然,不然就不会有那麽多的神,可人的力量却又是不可限量的,因为所有的神,都是人创造的!
现在,这群从少年开始就努力打熬武艺,只为杀人的武士们,在数道军令下,就脱去衣甲,赤着身子,划着名小船,开始冲入涝区,救百姓。
这里面固然有不少人在嘟哝着,说自己干不来这事,但真等他们看见水里漂着老百姓的屍体,看着屋顶上的妇人抱着孩子站在屋顶哭喊,看着有丈夫,整个都被泡在水里,却依旧用双手托举着孩子,瑟瑟发抖。
没人再说这些话了,因为这些保义军武士们虽然不是圣人,但却是人!
……
受灾最严重的,就是城内西坊,那里是最低洼的地方,也是以前的平民区。
而天武卫的几个营,就在这里负责救人。
他们以小舟为平台,然後腰间绑着绳子,拿步槊探路,将一处处闾里街巷陋屋里的百姓救出来安置在小舟。
但这个过程却并不是没危险的,因为西城环境非常复杂,街巷又狭窄,水从沟渠倒灌进来,水流就会变快。
再加上水底被冲得到处都是的杂物垃圾,就非常容易被绊倒。
别看水才到胸腰,可摔倒也会淹死的!
这会,一个拉着绳索带着一群百姓往木舟走的年轻武士,就是不小心踩到了水里的某个东西,直接仰面倒下,若不是腰间拴着绳,被旁边的袍泽拉起来,他可能就要淹死在齐腰的水里。
此时,队头一把揪住绳子,又吓又怕,破口大骂:
「娘的,让你们脚贴地走!一个个不听!」
「死在这里,怎麽回去给你老娘交代?」
「虽然为救百姓而死,死得光荣,可你老娘想要的是你活着回去,不是等一片勳章!」
那年轻武士呛了两口脏水,爬起来以後,脸色发白,也是魂都吓没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巷子深处。
一处院墙已经塌了半边,里面有个老妇抱着门框,水已经淹到胸口。
几个孩子站在竈台上,哭得嗓子都哑了。
武士们先用木杆搭过去,让孩子一个个爬上来。
最小的孩子不敢爬,哭着喊娘。
一个满脸胡须的天武卫武士只得蹚过去,把孩子往自己脖子上一架,转身时水流一冲,整个人撞在墙上。
他疼得脸都扭了,却还骂道:
「别哭了!再哭就把你撂回去!」
那孩子果然不哭了,一双小手,死死地抓着武士的发髻,疼得老武士龇牙咧嘴,却也没把孩子扔出去。
……
城外的洪水依旧在往城内涌,而城外的天地,则只剩下一道隐隐约约的黄线,那是以前的土岗。
赵怀安就在北门的城头上,设了临时行台,统一调度场内救灾。
但说是行台,但实际上就是几辆大车并在一起,上面铺木板,再撑起华盖和保义大旗。
赵怀安就这样站在大旗下,对来报的各类命令,当场做出各种指示!
这是什麽领导力和决策力?
保义军的武士和幕僚们为何对大王这般敬服,除了因为大王的盖世武功外,那种决断,强硬,以意志去扭曲现实,更是他们敬服为天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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