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关头,这可太重要了。
因为这省去了李让和这三人相互判断对方是否可信的过程!
九年前的一场宴,大家就见过,晓得大夥都和赵怀安走得近,而这事就直接能建立一个初步的信任。
为何有的事,有些人能办,有些人就办不成?固然有能力上的差距,但是否建立过特殊的关系却也是重要的。
而越是要干大事,就越需要在此前建立关系,而不是临时吃个酒,吃个肉,喊两句口号,就能真建立的。
李让要办大事,就需要和这些旧有军头的支持!
……
李让没有去见其他人,是直接就去找了寇裔。
寇裔正在家里坐着,院中积水已经漫过石阶,他让家人把箱笼往高处搬,自己却穿着旧军袍,坐在堂上发呆。
李让进门时,寇裔抬头看了他一眼,叹道:
「七郎,你这时候来我家做什麽?你一个大土豪,不也会找我借粮吧!」
「刚刚几个老兄弟都来借过了,没了!」
李让笑道:
「老使君说笑了,还借什麽粮啊,这命都要快没了!还借?」
寇裔眼皮一跳。
「可不稀说这话啊!」
李让在他面前坐下,压低声音道:
「朱温掘河,城外军庄尽没。朱珍带兵西走,王重师一人在城中,压不住这局面。」
「如果你是王重师,你怎麽办?人家早就晓得最近老使君撺掇旧部,走动得厉害!」
「平时还有顾忌,这都火烧眉毛了,也就是先杀再说了!」
寇裔听得心头狂跳,忙拉着李让,小声道:
「七郎消息灵通,是得了什麽消息吗?」
也不怪寇裔这麽慌,因为刚刚的确有旧部找他,可却不是为了借粮来的,而是旁敲侧击寇裔的门路。
这些旧部哪个不晓得寇裔的儿子寇彦卿就在保义军中干,还做到都头了?
所以,大难临头时,谁不想找个高枝站一站?
而早有想法的寇裔自然也没放过机会,还真就把这帮老兄弟撺掇到一起,虽然还没确定什麽时候干大事,但肯定是要乾的!
妈的,这局面,不干王重师,投吴王,那不是脑壳坏掉了?
而看着寇裔果然惊慌,李让继续道:
「消息的确有消息,甚至我到老使君这边来,不就已经证明如此了吗?」
「连我一个局外人李七郎都晓得拜大佛,得要到老使君这边来,更不用说王重师了。」
见寇裔不说话,李让又道:
「老使君可千万别觉得王重师现在是秋後的蚂蚱了,人家手里到底还有兵马,到底还在城里!」
「要是真到压不住了,这人一定会抢先动手!没人愿意当砧板上的鱼肉,是吧!」
「而现在呢?保义军还在宋州,而且我听说,那边正在全力组织救灾,根本没有余力北上的。」
「那时候,老使君怎麽办?死在保义军要克服汴州前?那也太可惜了!」
听到这里,寇裔也绷不住了,问道:
「七郎为何和我说这番话?也想投吴王?我可告诉你啊,我自己都还没门路呢!」
听到「也」字,李让笑了:
「老使君,你看这话说的,且问这城内城外,谁不想投吴王?谁不盼望王师北上?」
「我李七也是人,当然也是盼吴王如盼甘霖!」
「至於门路?以老使君这个身份,到时候杀王重师了,夺汴州城,竖保义旗,还需要门路?自己就是门路!」
「到那时,不仅可免兵灾,还能救得城外灾民,也算是大功德了!」
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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