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翻覆了!
没办法,王重师咬牙带着八百牙兵杀向鼓楼,沿途不断收拢本部,试图夺取鼓楼,重新获得汴州城的信息中枢。
但刚过一个街口处,张珣就已经带人列阵在前面,看着兵不多,只有二三百,但却不断有小股部队加入到其中。
此时,老将张珣站在最前头,花白胡须被雨水打湿,不断鼓励着士气。
王重师远远看见他,大吼:
「张珣,你也是宣武旧人,竟敢反太尉?」
张珣嗤笑,虽满心鄙夷,但为了争取时间,便开始拖延道:
「王重师,你一介草寇,什麽时候是我宣武旧人了?」
「再说了,就算当年你等曾保我汴州一地安平,可当朱温淹我汴州之日起,往日恩义便一笔勾销,只有血海深仇!」
王重师一窒,又看到对面的军阵又厚了点,马上意识到被拖延了时间,於是直接下令:
「攻。」
本部牙兵立刻压上。
而只是一冲!张珣这边的坊丁便差点被冲崩了!
没办法,王重师的牙兵到底是精锐,此刻持楯在前,长槊在後,步步推进,张珣手里的这些坊丁,根本抵抗不住,纷纷被刺翻倒地。
一个年轻坊丁见身边人倒下,吓得转身要跑,被张珣一脚踹翻,却没有手刃他,而是吼道:
「跑什麽?後面就是你家!」
说完,张珣亲自带十几个老牙兵补上去,硬生生把阵脚稳住。
可王重师攻势太狠。
不到一刻,鼓楼东街的阵线就被推得连连後退,王重师甚至已经看见鼓楼门下的石阶。
此刻,王重师再忍不住,亲自催马前冲。
一个挡路的坊丁举槊刺来,王重师抽槊打翻那人,战马就踩了过去,随後,直取张珣。
张珣看见王重师杀来,同样提槊迎上。
两人一个马上,一个步下,只碰了一下,张珣便吃了亏。
他年纪到底大了,气力不如当年,槊杆被王重师的马槊抽飞,虎口立刻崩血。
王重师冷笑:
「老匹夫,也配挡我?」
张珣咬牙骂道:
「狗贼!我汴人恨不得吃尽你血肉!」
话音未落,旁边巷子里忽然杀出一队人。
领头的正是寇裔。
寇裔年纪也大了,可这一刻却不见半点老好人的模样,他带着上百旧军子弟从斜巷扑出,直接撞向王重师牙兵的侧面。
这些旧军户可谓人人红眼,撞入阵中後便不管章法,只往王重师本部牙兵身上扑。
有个老军汉被一槊刺穿肚子,却死死抱住槊杆不松,嘴里还在骂:
「淹我家田!淹我家坟!做鬼也饶不了你们!」
这些人真就是不要命的!
差不多同一时间,李进贤从另一边赶到了。
而随着他的加入,王重师被彻底包围。
取得精良甲械的汴人,对着王重师的部下就是一顿杀!
人数差距太大了,王重师见机不对,大吼一声:
「随我杀出去!」
吼完,他就想带部下往西门冲,西面那边地势高些,水灾并不严重,还能出城。
而这一次,张珣他们没能拦住疯狂逃命的王重师等人。
但没奔出去多远,他们被另外一队兵马拦住,正是高季兴、董璋等人。
高季兴同样催马狂奔,对着王重师的战马就撞了上去。
两匹马同时嘶鸣,随後砰的一声,战马齐齐被撞飞。
王重师反应极快,在马倒之前翻身落地,横刀顺势一撩,砍向高季兴马腿。
高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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