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他们又听说,朱瑄要扩军,而武士何来?就是从他们这些豪族的家丁中来,和那些河工中来!
这朱瑄是算得太精啊!真要在他们天平军的豪族身上,吃肉喝血啊!
实际上,这些年来,他们对於朱瑄是非常不满意的!
为何?
因为乱了这麽多年了,朱瑄是占过谁的地盘?反而是之前还被宣武军一度打入郓州!
而且若是你老实也就算了,现在这些豪族明显看出了朱瑄的心思。
他这次在徐州损失不小,正好借着这次救灾来从他们本地豪族身上吸血,恢复实力。
而等他真将决口堵住了,到时候,朱瑄再靠这份人心将曹、濮、郓三州重新拧成一股绳,那以後他们这些豪族就是案板上的猪!
於是,这才有了韩敬之这些人的谋算。
其实也不能说是谋算吧,因为当时魏博军已经抵达到了对岸,眼见着就要杀过黄河了。
所以,准确来说,韩敬之他们是选择弃暗投明,不仅没将魏博军出现在对岸报上去,还主动给魏博通风报信!
他们将朱瑄主力的分布,还有此时堵口工期的进度,还有後面白马渡口的防御、後续路线,全部泄露了出去。
真是名副其实的带路党!
……
此时,乐彦祯在看完韩敬之他们送来的最新军报後,哈哈大笑「
「朱瑄倒是有些本事,还真让他把决口给围了!但我更佩服他的手段!」
身边有牙将不解。
乐彦祯道:
「你们想想,就那朱瑄从徐州一路狼狈撤回的样子,腹心又遭了大灾,这局面,谁看都觉得朱瑄活不了几日。」
「可偏偏这种局面下,这人竟想着赈灾治水,一下就将人心给收拢起来,又拿这鸡毛当令箭,要收藩内权柄!」
「若再给他半年一年的,这天平未必不能起死回生。」
「可惜,他太急了。」
「他忘了自己活在什麽时代!也忘了,在咱们这!」
「什麽大义,不义,你顶得住手里的刀子吗?」
「在虎狼环伺中,朱瑄只要弱,就是取死有道!」
「修堤?哼,不过是为我魏博做嫁衣!」
随後,乐彦祯抬头,看向长子乐从训:
「从训。」
乐从训抱拳上前,大吼:
「孩儿在。」
「你带兵去一趟。」
乐从训没有问去哪里,只道:
「请阿耶下令。」
乐彦祯指着河对岸的白马,下令:
「这次我军将手中能动用的兵力都扫了,五万大军南下,势必要荡平天平!」
「现在,我给你三万精锐,骑军六千,渡白马,先取濮州,再断朱瑄退路。」
「赵文?随你为副帅。」
都兵马使赵文?立刻出列。
乐彦祯又道:
「此行不必攻城,不必取什麽险地,直接去寻天平军主力,将之歼灭!」
「提着朱瑄的脑袋来见我!」
乐从训嘿嘿一笑,抱拳:
「喏!」
……
五月二十二日,魏博军开始向白马渡河。
白马渡口本是黄河要津,平日里船只往来不断。大水之後,河面更宽,水流也急,寻常军队想在此时渡河并不容易。
可魏博军早有准备。
乐从训先让六千骑军分作数队,在渡口上下游拉开,防着天平军哨骑窥探;赵文?则调来沿岸的大小船只,又叫工匠将木筏连成浮排,先渡步卒,再渡马匹。
千帆竞渡,早就被韩敬之等人袭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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