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十名披重甲的武士举着大楯撞到土墙下,後面的人踩着他们肩背往上攀。
邠宁兵在墙头乱砍,砍倒一个,後面又上来一个。
有个邠宁队头大吼着连劈三人,刚要转身招呼同伴,脸上便中了一箭,整个人後仰摔下墙头。
下一刻,北苑军已经翻上土墙,土垒里顿时陷入短兵相接。
邠宁兵确实能打,哪怕人数少,依旧在土垒里和北苑兵绞杀了两刻。
一名邠宁老卒被长槊刺穿小腹,却用两手死死抓住槊杆,硬把对面的北苑武士拽到身前,一刀剁在对方脖颈上。
另一个河西胡骑没有马,便提着弯刀在帐间乱窜,接连砍翻两人後,被一名北苑弩手贴脸射穿胸口,仍向前冲了两步,才跪倒在地。
可人数上的差距太大了!
三百人守一个半成的土垒,面对李唐宾压上来的上千北苑兵,又能期待什麽别的结果呢?
於是,二更未到,东南土垒便被攻破。
北苑军把剩下几十个还在抵抗的邠宁兵堵在一处粮棚前,乱槊齐下,杀得满地是血。
随後,土垒上插起朱温军旗。
消息传到高陵主营时,朱玫正站在军图前,听几个军头争论。
第一个报信的牙兵几乎是扑进帐的:
「使君,东南土垒失了!」
帐中声音顿时一静。
朱玫脸色发沉:
「谁守的?」
「刘三郎。」
「人呢?」
「战死了。」
朱玫骂道:
「废物!一个土垒都守不住!」
旁边有军头低声道:
「使君,刘三郎那边只有三百多人,土垒又没修好,朱温攻得急……」
朱玫猛地回头:
「你替他说话?」
那军头立刻闭嘴。
朱玫心里当然知道,这事怪不得刘三郎。
但他现在必须骂人!难道还能发兵去救啊!
於是他指着外面,强作镇定道:
「东南土垒失了也无妨,朱温只是试探。」
「他若真想破我大营,便得从南面正攻。传令南营各部,壕沟再挖深些,鹿角前移,弓弩手不得离墙。」
命令刚传出去没多久,第二处坏消息又到了。
西南那处河西杂胡守的外寨也被打了。
这一次攻上来的不是北苑步兵,而是朱温本军的一支骑步混合队。
他们先以骑军绕着外寨奔射,逼得外寨上的杂胡弓手不敢露头,随後步卒推着木楯上前,一边放火烧鹿角,一边从两侧绕入。
河西杂胡原本就不愿死守,他们跟着朱玫,是为了抢粮抢钱,不是真玩命的!
所以一见外寨被三面围住,几个小酋立刻动了逃心。
他们没有向高陵主营请令,而是直接带本部骑马从北门冲出,试图借着夜色跑出去。
而这一跑,外寨里剩下的步卒立刻崩了。
朱温军趁势压入,几乎没费多少力气便把外寨夺下。
那些河西杂胡骑队虽然冲出了外寨,却也没能跑掉。
因为黑暗中,他们并没有看见外面早就布置了弓弩手和拒马。
所以当他们刚冲出去没多久,便见火光大亮,人马皆恍惚了下,然後就一头撞上了拒马。
前头的马被绊倒,後面的人收不住,连人带马滚作一团。
此时,拒马後的火箭矢射向提前准备的几个照明油柴堆,顿时燃起几个冲天火炬,将拒马外照得大亮。
战马本就怕焰火,兜头乱跑,却被黑暗中的北苑弩手们攒射,死伤一片。
-->>(第5/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