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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在晚唐》

第九百五十八章 :子不教父之过
没有和时汶说话,直接入城,於是後者更慌了,慌忙带着幕僚们跟在後面。

    赵怀安入城後,先祭时溥灵位,又见徐州士民,将这些事都做完,才把时汶叫到州衙後堂。

    堂中只有少数几人,张谏、田从休、徐邈都在,周德兴也在。

    时汶进来後,规规矩矩行礼:

    「义父。」

    赵怀安坐在案後,後面是时溥的灵位,然後就看着时溥的这个唯一儿子。

    「跪下。」

    时汶脸色一白,却不敢犹豫,立刻跪下。

    赵怀安道:

    「你晓得自己错在哪里吗?」

    时汶吓得舌头都打直了,组织了几次,才说了个完整话:

    「孩儿不该对朱瑾动心思。」

    赵怀安冷哼道:

    「只是这个?」

    时汶汗水一下冒出来。

    他想了想,却不敢乱答。

    然後下一刻,赵怀安从案旁拿起一根竹竿子,竹竿倒是不粗,是堂中用来指图的。

    赵怀安走到时汶面前,冷声道:

    「伸手。」

    时汶浑身一颤,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啪的一声。

    竹竿抽在掌心。

    时汶疼得肩膀一抖,却不敢缩手。

    赵怀安道:

    「这一竿,打你不知天高地厚,不晓得父辈为你的付出!」

    第二下又落下。

    「这一竿,打你有胆无度,不知轻重,丢了你父的虎威!」

    第三下更重。

    「这一竿,则是代汝父教之。」

    这三下用力极狠,时汶的手掌都肿了,眼泪也是唰地一下涌出来了。

    其实也不是单纯疼,而是又羞又怕,还有少年人心里的那点骄气,直接被三棍给打没了!

    真是三棍打没少年气!

    赵怀安把竹竿丢回案旁,认真道:

    「你父亲把你托给我,我便不能只护你的富贵,也得教你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时丛之事,我不追究。」

    「因为那是徐州旧帐,他也确实勾连外敌,动摇徐州。」

    「但朱瑾来降,是天下大局。」

    「你若敢擅自动兵,坏了纳降之事,死的人不是一百一千,而是数不清的人命,更误了天下局面!」

    「你时汶担得起吗?」

    时汶伏地哭道:

    「孩儿担不起。」

    赵怀安哼道:

    「你现在还太年轻,徐州就不要呆了,随我南下金陵,在我身边读书、习武、学政事。」

    「徐州交给张谏。」

    时汶心里早有预感,可真听到这句话,还是身体发软。

    但他不敢有一句反驳,强忍着抽噎,道:

    「孩儿听命。」

    赵怀安看向张谏:

    「张谏为徐州刺史,接管州政。」

    张谏立刻跪下:

    「臣领命。」

    赵怀安又将外面的傅彤叫了进来:

    「傅彤为徐州护军,统驻徐州军务,整编旧军,协助张谏稳定地方。」

    傅彤抱拳:

    「喏。」

    赵怀安最後看向时汶:

    「你也不要觉得我夺你基业。」

    「徐州不是你时家的基业。」

    「因为这天下,皆是百姓之地。」

    「你若真想以後有作为,就先明白这句话。」

    时汶叩首,哭道:

    「孩儿记住了。」

    ……

    次日,徐州正式换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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