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最要命的。
时间就是金钱啊!
所以这个管事算是完蛋了!
……
孟承远看着那管事整个人摊在那,心中也暗暗记下。
他是押纲官,船队出了事,他也逃不了干系。
不过卢慎行并没有借题发挥。
官船也好,商船也好,出海贸易不可能一点私心都没有。
市舶司其实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的,因为他们就这麽点人,而贸易量又是逐月攀升,所以很多事情他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越是这样,查不到就算了,一旦查到就要顶格罚,不然走私根本就压不住。
因为都是体制内的,所以卢慎行在查完後,只对孟承远道:
「孟押纲,辽东一线烈火烹油,又事关朝廷马贸,朝廷看得很重。」
「你们这些跑官船的,更得带好头啊!」
「商人是贪利的,但你是官,你要压得住他们。」
孟承远叉手:
「下官明白。」
卢慎行看了他一眼,摇头:
「你最好真明白。」
话还是蛮不客气的,甚至说还有点冒犯,但孟承远不敢有任何情绪在脸上。
一个是船还等着人家放行,另一个就是,在市舶司这种地方,如卢慎行这种不近人情的,反而爬得快!
……
货物验完,再备好所有文书,青岛港口的夜市已经亮起来了。
港口边的灯火一盏接着一盏,从仓场一直连到鱼市。
许多白日做工的脚夫这时才得空吃饭,蹲在棚下端着大碗,吃的是杂鱼汤、麦饭和咸菜。
累是累了,但这些人吃的不晓得比以前好出多少,甚至比得上老家的地头。
这日子真舒坦!
商人们则聚在酒肆里,谈北边的马价,还有一些沿途见闻。
其实光有夜市这一条,就足以说青岛港口绝对是淄青这一片最繁华的地界。
但真正让这些力夫和船工们眷恋这里的,是这里的自由。
没有老家宗族的约束,在这里只要有力气有手艺,就能吃上一口饭,还是鱼肉饭!
而且他们也没觉得自己是外人。
因为青岛港的一切都是新的,新栈桥、新仓场、新市舶司、新船场、新来的商人、新开的酒肆,甚至连许多地名都是这几年才被叫出来的。
而也正因为如此,人人都觉得这里有机会。
这里也出了不少的致富的神话,比如本身只是外乡一土兄弟,在这里打拚几年,便也攒下一份股本,投入了不断创造财富的海船上。
人的命运因一处港口的兴起而彻底改变了。
……
第二日清晨,孟承远的船队终於从青岛口起航。
出港前,市舶司照例又派人来点了一遍人头。
水手、护卫、通事、帐房、兽医、马夫、商号管事,一个个报过去。
随後,港口鼓声三响。
官船先解缆,商船随後。
海风从东北面吹来,帆一点点张开,船身离开泊位,缓缓向外海驶去。
岸上有人挥手。
有的是家眷,有的是商号夥计,也有几个市舶司小吏站在栈桥边,看着船队远去。
孟承远回头望了一眼青岛口。
港中仍旧繁忙,另一支南下的船队正在入泊,几艘渔船被巡船赶到外侧,码头上又响起了吆喝声。
这个港口不会因为他们离开而安静。
而孟承远他们也将要去往北方!
……
船队在远离青岛港後,需要先在登州泊场补水,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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