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一次,幽州那边的动静太大了。
那李匡威在妫州川原尽起幽州诸军,连奚、契丹、辽东、辽西杂胡都被勒令来会,号称二十万,要和李克用在桑乾河上决战。
作为李克用唯一在太行山东道的盟友,他怎麽可能不有所警惕?
但当得知李匡威派遣刘仁恭率领大兵两万南下时,王郜还是心里沉了一下。
刘仁恭此人这些年在李匡威麾下冒头很快,用兵都有威名,之前在李可举时代,他就打过义武的易州,以穴攻陷城,还得了个「刘窟头」的恶名。
所以这次由此人领兵南下,那易州危矣!
而就在王郜准备调集南面定州的军马前来支援时,祸不单行,成德那边也答应了幽州的条件,也率兵北上,攻打定州了。
如此,义武是既外无援兵,又腹背受敌,不等噩耗传到易州百姓耳朵里,义武的节堂便炸开了锅。
……
王郜坐在易州衙堂上,双眼放空。
堂下有义武都兵马使丘神道,州中掌书记孙侃,宗亲王处直,王处道,还有几个易州本地豪族。
这些人听完北面细作和南面带回来的消息後,脸色都很难看,却也不晓得说什麽。
沉寂的大堂下,王郜就这样一直坐着,木讷地发呆,只有案几下纠缠的手指,捏得发白。
王处直坐在侧席。
作为王处存的弟弟,在这种大厦将倾的情况下,他必须率先站出来打破僵局。
虽然心中也不抱希望,但他还是拢了拢袖子,对上首的侄子说道:
「节帅,眼下要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封四门,清府仓,清点军械,核验丁口。」
「第二,派急使往河东,从曲阳、飞狐那边分两路出去。」
「第三,立刻传令定州,让定州诸将诸吏收拢城外百姓,坚壁清野,成德若来攻,不得擅自出城浪战。」
王处直说到这里,看了堂中众人一眼: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做好最坏打算!」
「一旦晋王救兵不来,义武挡不住幽州、成德两面合击,我们就要选择突围。」
听到这话,堂中几名牙将面上都有不忿。
其中一人道:
「王公这话未免太泄气。」
「易州城虽不如定州,可也是坚壁,我们又有粮草。刘仁恭带两万人来,又能奈我们何?」
王处直看了那人一眼,道:
「守城不在坚壁粮草,而在人心!」
「而人心何来?在於外有援兵,可我们有吗?」
「如今河东兵力在正面尚比不上幽州,何敢分兵?」
「而等定州那边坚持不住,成德那边北上与刘仁恭汇合,共围易州。到了那时候,城中军士一听我们坐困独城,谁还坐得住?」
那牙将被噎得一时无言。
王郜终於擡头:
「叔父说得对。」
堂中一下安静。
王郜站起身,左右踱步後,对众人坦然:
「如今南北夹击,外无援兵,此诚我义武生死存亡之际!」
「但又如何?难道我们就这样束手就擒吗?」
这句话一出口,堂中不少人都心虚低了头。
王郜看着他们,继续慷慨陈词:
「义武是咱们的义武。」
「是咱们的家,更是北地忠义气节所在!」
「如今朝廷板荡,人心负恩,皆要取大唐而代之!」
「就如那李匡威其人,狼子野心,妄称天数,也敢觊觎神器?」
「我辈生为唐臣,死为唐鬼!」
「就算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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