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应对,只冷笑了一声:
「王郜小儿,倒是有点道行!」
「我意这类二代目帅皆如犬彘,没想到还有个不让其父的。」
刘仁恭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那个节帅李匡威,同样是个二代目。
此时,刘仁恭看向帐中一名年轻军将:
「四郎,你与王郜是有旧的吧?」
那人便是单廷珪,出自银葫芦都,年纪虽轻,却已经在猛士如云的幽州军中,博得勇悍威名。
单廷珪身量极高,足有九尺,再加上其人肩宽腰窄,身披亮银明光铠,只站在那边,便有一股锋锐之气。
他出身不显,却得刘仁恭赏识。
原因也简单,那就是单廷珪能打,也敢打,而这样的人在边镇军中,从来不缺出头机会。
说来单廷珪与王郜的交情,却是得说到许多年前在长安的时候。
那时候天下虽然已经乱得不像样,可大唐朝廷仍保留着许多旧日名分,河北诸镇也还会定期举荐将门子弟、精锐武士入长安宿卫,以示尊奉朝廷。
这里面当然也有别的意思。
诸镇把自家子弟、武士送入长安,朝廷看似得了宿卫,实际上也算握住一点人质;诸镇则藉此向天子表示,自家仍是唐家藩镇,以获得朝廷赏赐和财政拨款。
其中,王郜便是以王处存之子的身份入长安。
他那时年纪不大,却有一种难言的气度。
在太行山东麓的这些个藩镇中,义武是最不同的,因为它的节帅任命从来都牢牢掌握在朝廷手里。
所以,凡是能被分派到义武作节帅,那自然是朝廷考核过的忠君之人。
王郜的父亲王处存便是如此,而其人生在这样的家族,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别人是来混的,王郜入长安时,心里真把自己当成唐臣之子,是去宿卫天子的。
而单廷珪则是幽州举荐来的武士。
他以勇武被选中,初到长安时,也曾被那高大的城墙、漫长的宫道和朱红色宫门震住过。
可这种震动没有持续多久,他就发现所谓的大唐,也不过是一片老朽和肮脏。
就拿他们这些宿卫来说,按理已经是朝廷素质最高的部队了吧,也是普遍吃空饷,军士老弱不齐,许多人连甲都不全。
更不用说,那些彼此倾轧的宦官和朝臣,总之,在边地,对朝廷还能有点幻想,可只要入了京,十个九个会成为它的敌人。
而只能产生敌人的朝廷,其实也是走到了生命的最後时期。
但总有人,不会因为形势的情况而变化,因为他们忠於的是家族格言,是内心的信念。
王郜就是这样的少年武士。
单廷珪和王郜一同值过几次夜。
夜里站在宫墙下,远处灯火昏暗,寒风从空旷宫道里穿过,如同鬼咽。
有一次,王郜也不晓得受了什麽刺激,忽然低声说:
「朝廷虽衰,终究还是朝廷。」
「所谓儿不嫌母丑,要是朝廷稍微有点衰微,就要跳船,那大唐还有谁能救?」
单廷珪当时便笑他:
「糊涂,你爱大唐,大唐爱你吗?那些你不屑的,这会搂着娇妻美妾,你呢?忠诚大唐的武士却要在这里吹风!」
王郜为此和他争过,可争到最後,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们看到的是同一个长安,可因为身份和信念,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面貌。
王郜看见朝廷衰弱,反而觉得唐室可怜,觉得正因为天子势弱,藩镇武人更该守一点臣节。
单廷珪看见朝廷衰弱,却从此不信唐。
在他眼里,所谓天子、朝廷、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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