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大帅如何落这一子。」
「此时若分遣诸部於关岭,固然可省粮,也能用地利。」
「可诸军会怎麽想?王熔会怎麽想?乐彦祯会怎麽想?契丹会怎麽想?」
「他们未必会觉得大帅是深谋远虑,只会说幽州大兵已集,却不敢与沙陀争锋。」
韩梦殷皱眉:
「若只为外人怎麽看,便舍地利不用,那才是为名所误。」
李抱真摇头道:
「此非是名,而是势也,也是军心。」
他看向李匡威,又看向诸将,解释道:
「我幽州不是别处,是北地第一大藩!」
「诸藩、诸部为何皆为我用?难道是因为我们有押管他们的名分?有当年的河朔旧事?」
「不是!就是因为我们强!」
「如果韩公在点兵前献此策,在下必以为非此策不行!」
「可现在,我们云集诸部,广纳诸藩,早就摆开阵势。」
「如此天下瞩目,我军却先选择了守势!」
「我恐军心沮丧,本想不战而胜,变得不战而溃!」
「而至於韩公所言之危,在下以为,此战胜了,便也不是问题了。」
韩梦殷皱眉,反问道:
「可若一战不胜呢?」
李抱真笑了笑,却没再说话,因为旁边的李匡威率先笑答:
「韩公,这天下哪有必胜之战?」
韩梦殷转向他:
「正因没有必胜之战,才不可把兴亡系於一战。」
见韩梦殷如此不识趣,李匡威也有点挂脸了,收敛了笑意:
「可若没有这一战,我幽州便只是幽州!何时能为北地主?」
这一句落下,帐中诸将心头都动了,晓得了大帅的态度。
此时,李匡威缓缓站起身:
「韩公,你说的这些,本帅不懂吗?」
「王熔不可信,本帅不知吗?本来也没信他,我要的只是他动定州。成德一动,义武首尾不能相顾,他又绝了倒河东的退路,这便够了。」
「诸胡怨望,本帅不知吗?」
「但要晓得,此辈在我帐下聚於一处,尚且心生怨怼,你若将他们分遣散入群山诸岭,岂能俯首帖耳,悉听调度?」
「此等乌合之众,聚尚可勉力一战,散则人心涣散,各怀异志,遇敌必各自奔逃,非但不能御寇,反生劫掠祸乱。」
「至於粮草,本帅也正是考虑到藩内艰难,所以才要毕其功於一役!」
「毕竟就算苦,也是苦这一年,苦这一茬!」
「可要是按韩公所言,在我幽州军容鼎盛时尚要驻岭扼战,我恐日後,此便就是定制了。」
「而那时候,我幽州就要苦一代人!」
韩梦殷听到这里,便知道真正分歧出来了,他忍不住问道:
「大帅要一战定北方。」
李匡威道:
「不错。」
「赵怀安已在南方称帝,大明占江淮、荆楚、中原,海上又有舟师,钱粮冠天下。若我幽州不能趁其北伐前先定北方,日後拿什麽与他相抗?」
「李克用也是这般想的,所以他才集兵云州。」
「本帅若只守幽州,那最高兴的就是赵怀安了!」
「到时候,我们这边守得一年,两年,十年,最後全要为赵怀安做嫁衣!」
「韩公所言,皆是守幽州之法,不是取北方之法。」
韩梦殷沉默了,晓得这就是李匡威的真实想法。
李匡威不是不懂幽州的现状,但他从不满足於作为一个守成之主。
若天下仍是旧日藩镇相持,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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