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封印前送到户部的那份煤铁诸监岁额核册,想来已经看过了?」
严珣这才像刚发现他似的,回礼道:
「看过。」
陈圭等了等,严珣却没有下文。
陈圭眉头一挑:
「看过便好。今日大朝之後,工部想请户部、三司同坐一坐。江东今年雪重,民间煤价一日一变,城西诸坊也都在催料。此事不能再拖。」
严珣淡淡道:
「今日是元日大朝。」
陈圭道:
「正因元日大朝,诸公都在,才好议。」
严珣看了他一眼,平平淡淡,也没什麽轻慢,却让陈圭心中微微一沉,随後就听严珣道:
「陈尚书,朝廷今日要论的是岁首大政,不是论你工部的部会的。」
陈圭脸色微变,正要说话,承天门内忽然一声钟响,门前金吾卫开始高声唱名,鸿胪寺引赞官手持名册,按品第引百官入内。
陈圭只好把话咽回去。
严珣却已经转身,随百官向前。
两人一前一後入了承天门。
……
皇城之内,雪比城外更乾净些,天街两侧的广场,一片白茫茫,银装素裹。
羽林卫列於御道两旁,金吾武士列於阙下,执大纛,虎贲、分列殿前,御前带刀校尉则立在奉天殿檐下。
这些带刀校尉多半是功臣子弟和年轻武官,人人衣甲鲜明,手按刀柄,眼睛不乱看,腰背挺拔如松。
此时,众臣公陆续入宫,空气中混着檀香与炭火,反而显出一种新朝独有的铁血味道。
这味道很难说好闻。
但谁都知道,如今大明和前代相比,真正的两大改变就是工坊和海贸。
可以说这二者真是百万生民衣食所系。
严珣跟在前面的左相王铎、右相张龟年後面,心中对於工部的所为是非常不满的。
自大明工坊渐多,甚至为了鼓励权贵功勳、豪族办工坊,大明对此的政策扶持是非常大的。
而随着钱和人都不断向工坊还有煤炭行业流入,负责此的工部就越发重要了,甚至很多时候,都是要各部配合它。
就比如这一次,元旦前各部封印,然後工部那边就忽然给户部还有三司送去了一批煤铁诸监的岁额核册,让户部核准,三司审计。
这倒不是要各部为此加班那麽简单,而是从行政运作上,工部几乎是超过户部成为了诸部之首,要凌驾其他部之上了。
甚至那陈圭也是这麽想的,他就曾有豪言,说他部院诸僚,群英毕集,便是单挑出一个,都能做各部的尚书。
本来大明的左右二相都是虚权,实权尽在六部和三司,这陈圭如此做派,倒比王相公还相公!
所以,严珣一直有想法要压一压陈圭。
这次正好,既然你陈圭非要在正旦朝,向陛下请求,允许民间开矿一事摆在台面上讲,那我们就好好论论。
这矿是随便让民间开的吗?
……
众臣工过午门前,又是一重验牌,然後就是各文臣武臣在此整肃仪容。
收伞、整冠、正笏,摆顺朝服下摆,这才在金吾武士的带领下,陆续过午门。
之後,众人先在丹墀下分班。
文臣东,武臣西,宗亲、勋贵另列,外藩贡使与诸道朝集官又由鸿胪寺引在更外层。
大学堂诸博士今日也有列班之位,只是位置靠後,可他们身上那种与传统官僚不同的气象,仍很醒目。
王铎年纪大了,站了一会,就有点腰酸,旁边的张龟年赶忙扶了他一把,後者摆手道:
「嗨,老夫还不需右相搀扶,这要是落在外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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