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旧,都是老百姓的子弟兵。」
社老却还是拜:
「军耶仁义,军耶仁义。」
余音袅袅,直到队伍彻底离开。
……
此时,黑郎骑在马上,半晌才低声道:
「我就给了两石粮,够他们吃什麽。」
陈诚点头,在旁边道:
「百姓谢的,倒也不是这些粮食。」
「那谢什麽?」
「谢你没抢。」
黑郎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骂了一句:
「老百姓的命是真贱。」
陈诚没有接话。
……
到兖海煤矿时,已近午後。
矿区立在一片低缓土岗旁。
所谓煤矿,如今还很简陋,远不是八公山那种成体系的大矿。
外围只筑了一圈木栅,栅内有工棚、仓房、木料场、马厩和两处浅坑。
浅坑边露着黑色煤层,有些地方已经被挖开,已经能看到下面的煤壁。
坑口旁堆着许多木梁、绳索、竹筐和铁镐,旁边还有十几辆窄轮车,车辙一路通到南边水口。
经过前几日袭击,矿区里人心惶惶。
直到见到远处来了军队,先是一慌,直到看见大明的日月旗,这才欢呼起来。
……
此时,一名小吏带着几十军士从栅门後迎了出来,见到黑郎这支兵马来,就像见到救命恩人。
矿丞姓姚,名佑,是个四十多岁的工部小官,见了陈诚和黑郎,几乎要哭出来。
「二位总算来了。」
黑郎下马,看了一眼被烧过的木料场,又看向陈诚:
「怎麽查?」
陈诚没答,只是带人在营地里看了一圈,然後对矿丞姚佑道:
「把知道车队路线的人,全叫来。」
姚佑道:
「下官已经查过,知道者不多。」
陈诚点头,道:
「那就叫来。」
大概一刻後,七个人来到矿区正堂。
这七人分别是矿丞姚佑、录事宋钧、库头潘绍、押车队副刘全、牙人孙槐、鱼台本地向导田喜,还有木料场管事蒋阿满。
按姚佑说法,车队从徐州出发的时辰、所走道路、所载物资,除了他自己,就这六人晓得。
陈诚让他们站成一排,没有立刻问话,而是从左到右一一细看每个人。
这一看,便看得人心里发毛。
黑郎站在门边,抱着刀,心想这黑衣社查人倒也有意思,他还以为上来就拽进黑屋里严刑逼供呢!
陈诚终於开口:
「我只问小事。」
「谁若答不清,也无妨。」
「可若前後说岔了,自己多想想。」
第一个问的便是矿丞姚佑。
姚佑说车队原定走大道,後来因大道北边桥板坏了,改走芦苇荡旁的河浜路。
陈诚问:
「谁提议改路?」
姚佑道:
「押车队副刘全派人先报,说桥坏,不宜过车。下官便许改旧堤。」
第二个问刘全,他也是从车队逃回来的一员,另外一个是向导田喜。
刘全说桥板确坏,是他亲眼看过。
陈诚问:
「车队几辆?」
「十二辆。」
「廖大匠坐哪辆?」
「第五辆。」
「钱在哪辆?」
刘全一愣:
「下官不知钱藏何处,只知有工食钱随车。」
陈诚点头,让他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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