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而逃。
李公佺还在喊:
「不要团,举盾,杀过去!」
可此时伏击他们的保义军,哪里给他们这个机会?
就在这边攒射之时,侧面黑暗中,忽然也亮起火把。
然後,就是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传来。
惊恐的游荡武士们下意识去寻声音,便看见数十名穿着铁铠的骑士,举着火把,夹着槊,已驾马驰奔而来。
李公佺来不及喊第二句话,就看见那几十骑已经冲到了近前。
当是时,李公佺一把将身边一个还在发愣的亡命徒往自己身前一拽。
那亡命徒没反应过来,被李公佺扯着衣领到了一边,人还在发愣,下一刻,一杆马槊的槊剑便透背而出!
槊尖离李公佺的鼻子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上面还挂着他兄弟的脏器碎片,带着骚气。
李公佺瞳孔骤缩,整个人头皮发麻,人如闪电一般推开那具屍体,身子一缩,避开直线,就往後面狂退。
这时,他眼前的场景才清晰。
一匹赤马噗嗤而来,马脖子上的鬃毛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马口铁嚼子勒得紧紧的,吐着浓重的鼻息,带着腥臭味。
战马上,铁甲骑士身材魁梧,面甲推上去,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是营将黑郎。
这名昔日的唢呐郎,在军中多年,早就被磨链成了一名善战武士。
此刻,黑郎人随马奔,力敌万钧,一槊杀一人,见有人从旁边漏掉,也不追击,手腕一抖便把槊尖上挂着的屍体甩脱。
接着,黑郎,顺势把马槊往鞍旁一挂,反手抽出横刀,沧浪之声如龙吟,然後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带着後面的部下们冲向了前方。
他不再管李公佺,而是朝那团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游荡武士群冲去。
几十骑铁甲骑士像一把烧红的铁釺子,狠狠地插进了那团乱糟糟的人群里。
马蹄踩踏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如同擂鼓般的声响,那些游荡武士们挤在一起,根本来不及散开,就被撞翻在地。
一名穿着破铁叶甲的徐州流浪武士,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横刀,就被一匹黑马的肩胛骨撞在胸口,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飞出去,砸在地上,便再也没爬起来。
另一名本地亡命,手里举着一柄铁斧,想要去砍马腿,可他刚弯下腰,就被一杆马槊从侧面捅穿了脖子。
众骑最前,黑郎执横刀在人群中劈砍,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雾。
他砍倒了一个正试图朝他投掷短矛的贼卒,又顺势一刀削断了一个从侧面冲过来、想用钩镰枪钩他马腿的贼人脑袋。
那人的脑袋滚落在地,嘴巴还张着,身体又续前数步,轰然倒地。
那些游荡武士们,原本就是乌合之众,靠的是一股子悍勇和劫掠的贪慾支撑着,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伏击直接就打懵了。
众寇心胆崩裂,有人直接扔掉手中的兵器,抱着头,往黑暗里乱跑;有人则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大声喊着「投降,投降」。
还有太多人,直接吓得在原地抖如筛糠,然後被马蹄践踏成了肉泥。
李公佺逃出生天,混在崩溃的人群,脸色惨白。
同时,巨大的愤怒在心中爆发,那是一种被愚弄的、被背叛的愤怒!
他猛地抓住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徐州牙兵,吼道:
「潘绍呢?潘绍那个狗贼在哪里?」
那徐州牙兵被他抓住,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
「……不……不知道……我们一进来,就……就中了埋伏……潘绍他……他肯定早就……」
李公佺不等他说完,一把推开他,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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