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章便被十余厅子都武士砍成了肉泥。
原来,就在李彦章将四营弩手打乱时,就已经被混入了六师武士,而正因为李彦章的人也是抽调过来的,所以对此一无所察。
……
校场右侧忽然杀出一支甲士,人数不多,约莫也就三四百,却全都是披双层甲的悍卒,行进时踏着鼓点往前压。
前排大盾如墙,後面大槊如林,再後弩手平端机括,不断攒射。
杨师厚骑在马上,手持大槊,看着步入绝境的朱珍等人,内心没有丝毫起伏。
他也晓得之所以会执行这个任务,就是因为他是朱温集团的後来者,和朱珍没有任何关系。
他倒也没有什麽同情朱珍的意思,而是单纯将这人当成进身之阶!
此时,杨师厚身後跟着柴自用、魏守谦、韩景让、刘存礼、杜承恩、赵守节、孟怀勇、马奉先、郭元直、田敬礼这些武士。
他们也都和杨师厚一样,也不管你什麽天子、太尉、忠臣、国贼,能升官发财就行!
看着被层层包围的朱珍,杨师厚勒住马,喊道:
「朱使君,可愿降?」
朱珍持着刀,浑身鲜血:
「杨师厚,你也敢来杀我?」
杨师厚淡淡道:
「为何不敢?」
「太尉有令,朱珍谋反,胁从不问,首恶必诛。」
「诸军听着,弃兵跪地者免死,持兵乱动者,皆以同谋论。」
原本还在犹豫的新军,顿时明白,很快接连不断的兵器落地声就在校场上响起来。
「杀!」
朱珍提刀前冲,身边只剩下百余人还跟着他,其中大半都是邓季筠带来的旧部。
邓季筠披头散发,肩上中箭,胸前又中了两箭,却仍旧挥斧冲在最前。
这人是真有勇力,迎面一个厅子都甲士刚举盾,就被他一斧劈在盾沿上,连盾带人劈得向後一仰。
邓季筠顺势撞入阵中,反手又一斧,将旁边一名槊手砍翻在地。
「随我扈使君杀出去!」
可下一刻,柴自用已经迎了上来。
柴自用不喊不叫,贴着盾缝一刀斜削,就砍在邓季筠的肩甲叶上。
邓季筠身子一沉,仍旧挥斧反砸。
柴自用後退半步,险险避开。
不等邓季筠再起,马奉先已经从侧边递出一槊,槊尖直透邓季筠腰腹。
邓季筠低头看了一眼,竟然还伸手抓住槊杆,想把马奉先拉过来。
马奉先脸色微变,骂道:
「曹,真是好汉!」
话音未落,绕到後面的魏守谦,直接一铁棍砸在邓季筠後脑。
邓季筠整个人跪了下去。
可即便跪下,他仍旧擡头看向朱珍,张嘴想喊什麽,可眼睛,鼻子,嘴里却涌出大片大片的鲜血。
柴自用上前一步,横刀一抹,邓季筠的头颅滚在尘土中。
而那边,朱珍看见邓季筠死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随後他猛然看向李谠、徐怀玉的方向,嘶声骂道:
「李谠!徐怀玉!我便是作厉鬼,也不放过你们!」
朱珍还想再骂,杨师厚已经策马奔来。
朱珍喘着粗气,满脸尘土和血,忽然笑了:
「杨师厚,你今日杀我,来日朱温也会杀你。」
杨师厚看着他,竟点了点头:
「也许。」
朱珍一怔。
杨师厚继续道:
「可来日是来日,今日是今日。」
话落,他便一槊刺出,朱珍横刀来挡,杨师厚又马身一错,接着槊尾直捣在了朱珍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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